沈嘉夷朝着向景铄走过去,看着他这副又傻又痴的模样觉得分外好笑,只是如今还得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作势咳了两声强装镇定,顺势也唤回向景铄早不知飘向何处的纷乱思绪。

        恍然惊醒,向景铄后知后觉的朝着沈嘉夷行了个礼:“谢过沈公子,有劳了。”

        这一揖沈嘉夷是实实在在的受下了,他这人向来如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义情仇之间种种界限都分得极清,也不可能抱着毫无目的去耗费心力做一件事。

        初次相见时向景铄便无端觉出沈嘉夷周身不凡的气度来,料想到他不是什么寻常人物,可并未真的想到当初随口一句如今却当真兑现带他入了皇宫,心中难免开始猜测起他的身份来:何人会有这般通天的身份,轻而易举带他入宫?

        “你也无需过多谨慎猜测,我是否哄骗于你,待你亲自见到人了再做判断不迟,我也并非毫无贪图,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向兄多多帮衬的地方,不必急于这一时。我与向兄也许出身不同,但家父也曾教导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帮人亦是帮己。”

        他若是不说这一番话,想来向景铄当真还会多想一些别的,可他偏偏就是看中了向景铄的心思,才有意直白说出来,一下子就打消了向景铄的疑惑。

        便也轻易的教向景铄觉得这是一个直来直往值得结交的人物了,再加上帮衬他进宫一事,心里更是诸多感激与好感。

        “我当日既是答应向兄与亲人团聚,便定不会失言。只是无端消失,让向兄又好等了这几日,我想来才觉出心中更是亏欠。”沈嘉夷旁的不说,跟着沈文栋这些年,冠着沈将军之子,沈家小公子之类的尊贵名头见了不少人物,大人物也好小人物也罢,无一例外的都帮助沈嘉夷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功夫。

        这下子就弄得向景铄觉得面子上更过不去了,一时头脑一热便连忙应下了承诺:“公子日后若是有需要景铄的地方,尽管吩咐便好,景铄欠公子一个莫大的人情,定然会报答公子。”

        随后还是沈嘉夷看了一眼天色提醒他道:“眼下天色.欲晚,你快些进去寻轻歌姑娘要紧。”

        他状似拧眉认真思索了一刻才告诉他:“若是我没记错,轻歌姑娘应当是在逐华殿中所居,按照规定,前朝大臣是不得私自进入后宫嫔妃寝殿的,所以我便也不太清楚了。你从宫中甬道一路行去,仔细瞧着殿门的匾额便能寻见,逐华殿距离此处倒是不远,只是这一路去你须得万分谨慎小心,宫中到底不比宫外,若非你着急寻轻歌姑娘,我也不愿意你冒如此大的风险。你可想好了,这一去,稍有不慎便是杀头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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