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清接过来饮下一口润了润嗓子:“我料到了,朝中唯有燕家、沈家或是宋家有这样大的胆子和能耐,无非就是在他们之间。而我应恰恰相反,近日反倒应该去容华殿去得更勤一些,不然恐惹太后生疑,再加上只有这般......”

        “只有这般宋雯华才不会过多迁怒于你的轻歌姑娘身上,才不会过多为难她。”段琛替他把后半句没说完的话补上。

        “你既是懂我,便不该拦我。”景清转动手中杯盏,目光还停留在其上。

        段琛在殿中四处晃了晃,顺便不忘查探是否有可疑之人在殿外巡视,检查过后才放心随意拉了个木椅坐到景清身旁去,有些无所谓:“本也没想过要拦你,万事你自己心中有分寸。只是后宫中的事情,远远不比前朝之事更容易理出头绪,不管你如何防着护着,只怕百密也终有一疏。”

        “你莫不是忘了,当年我孤身一人何种境地,唯有太后将我推上储君之位,自己却垂帘听政,实际上掌权将我当做傀儡操控,那时朝堂中各种波诡云涌暗中曲折彼此勾结,未必能比如今好上多少,更遑论同后宫那些明争暗斗的妃子们相提并论。”

        细细想来,这倒也是。

        段琛也算半个看着景清长大的人,太过明白自从他丧父丧母后过着怎样的生活。更甚于,一直被蒙在鼓里做仇人的儿子承欢她的膝下,是一件如何痛苦的事更不必提。

        “阿琛,我想好了。”当段琛听见景清这般唤他的时候,就知晓他一定是在心中做什么莫大又违背良心的痛苦抉择了。

        他没答话,眼神对上他的眼睛示意他在认真听。

        “我不能继续这样存在了。只要我还是那个傀儡病弱的皇帝景清,轻歌这一生都没法心安理得的真正接受我。”他眸中从未像此刻这般,闪动着不知名的殷切光芒,似是恳求又像等着旁人的肯定,但光华流转其中的那一瞬间,又不免提起一个久违的事实,他还是那个好看的少年,连带着这么一双眼睛,原来只有其中闪动着应有的光华时才能衬托出他本应具有的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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