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粥里面一滴接着一滴掉进去泪珠,景铄看着不忍要给她擦去,轻歌只是先一步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然后怪他:“粥太甜了。牙齿都要甜掉了。”

        “怪我。”景铄蹲在她身前用指腹给她擦去泪痕,安慰她。

        她伸手搂住景铄的脖子哭得无法自抑,景铄身子僵了一瞬,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却没有抱住她。他记得自己亲口说的那句“身份有别”。

        但凡是了解前情的,没有人愿意相信景铄如今如此的境况。轻歌记得从前在向家中,爹爹时常拿她同景铄作比较,言语间溢满了赞赏之词,对着景铄简直是满意至极,只因她少时顽皮不爱读书,诗词歌赋都不怎么会,可景铄是个好苗子,有十足十的读书人的模样,学问做得十分好。她的爹爹也曾是个读书人,对景铄是格外看重的。

        景铄来到向家之前还不姓向,是他们家乡后遇洪水,庄稼颗粒无收,一家人不得不四处流浪。后来亲生父母染了疫病死在途中唯有他一人幸运地活了下来,孤身一人流浪到了渔村遇上了那时恰好是渔村县令的轻歌的爹,她爹于心不忍便将他带回了家抚养。

        从此轻歌便多了个哥哥,景铄有了姓,和轻歌一样姓向。

        好在景铄也明事理很聪明,没有辜负他的栽培。景铄还曾说过自己的爹娘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将来能考取功名,能有出息。轻歌她们自然都是支持的。

        向父也格外看好他,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景铄定能不负众望。可是如今的他,因为她,连考取功名的资格都失去了。

        前尘往事再忆起,一时间竟然恍如隔世。

        故乡那样远又那样近,可山水迢迢前路漫漫,别处的风光总比不得故里,他们却再也回不去了。有如轻歌,这般骄傲风骨的女子,一旦牵动心底的柔软,灼痛的滋味总会漫过头顶,淹没似水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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