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知道雁展颜这位小君侯的。他出生洛阳,两度于京都赶考,对于京都宋城大小君侯的传闻并不陌生。但是和那位君侯不同,这位雁展颜小君侯的身份十分特殊,他是护国将军的独子,护国将军功勋盖世,威名赫赫,但是......也就仅此了。
护国将军并无实权,尤其是在这战事平定,朝廷大事从军事转为政权,分工重担从武官过度到文臣的关键时刻,这位护国将军大可以享受泼天的富贵,但是,手上的兵权,实权是一点也没有。
同样,这位将军的独子,随意有小君侯的美名,可是他吃喝玩乐,是京城中最拿得出手的富贵闲人,不入军营,不去前朝。
在陈叁的印象中,他可比那位面如冷月的掌政王爷要无害多了。
但是今日,他居然能知道陈叁随手过的一件小案子?这未免就太吓人了,宋国如今今日不同往日,如今战事平定,朝中正是用人之际,文臣的待遇大大超过了武将,连带着对于读书人的待遇都好了很多。包括那种“秀才踏春”,也可以只领刑法,不计档案。
这个规定的解释就是:“人为万物灵长,也免不了七情六欲之困,朝廷用人之际,若非大过,可轻轻放过。”这所谓轻轻放过,便就是是个大板。
不过这十个板子在不同的地方官手中是不同的。若是当地的地方官算是仁慈,那也就十下白签或者两块黑签,不痛不痒的教训一番就算了。若是一个对此十分严厉的,那踏春的秀才非皮开肉绽打到下次闻春色变不可。
但是无论是何种的板子,这些出发都是不计入卷宗的。也就说,雁展颜不可能通过察觉青果城卷宗来知道这一桩陈年旧案。
除非,这个青果城中,有雁展颜的眼线。事无巨细的记录着陈叁经手的所有的案子。
但是,为何要如此呢?
陈叁的脑子乱成一滩浆糊,太阳穴突突的跳,只觉得前额的筋都鼓了出来。他不理解,茫然的要命。他甚至在膝盖酸软强撑不倒的这片刻时间里把自己的祖宗八辈都倒腾翻出来缕了一遍,都没有找出来小君侯雁展颜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必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