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略带嫌弃的拂了拂手,手里的粘腻却好像怎么样都弄不干净。想了想那刚刚的触觉,那发丝一根根的那么真实,不像别的幻境人脸倒是精细,头发却是粘连一片的。

        不过等等?是不是重要吗?并不重要,他在这里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不会有什么阻碍。不像之往前,在幻境里似乎动弹不得,强迫的回顾的看了一次又一次过往。

        只不过,若是重生了呢。他看着双手,尝试的心态,感受了一下灵力。空中稀薄灵气引入体内,气流像流水般灌彻经脉,却在丹田处,似是被什么拦住。他感受了一下,便知道,这是邵北给他下的禁锢,早早的废了根基。

        但是,他见识已经非比寻常,忍着剧痛,给自己下了个印。顿时双眼一黑,眼前事物像是镀上一层灰,再无一丝色彩,与此同时,五脏六腑灵力急速的翻腾。像是好动的球,撞到壁上又飞速的四处飞弹,将脏器搅了个遍。即使他苦苦压制,终是一股甜腻腥臭的血液从口鼻奔涌而出。

        不多时,他脸色慢慢恢复红润,他淡淡看着手里萦绕的蓝光,灵府灵台一片澄静祥和,无半点阻滞不畅之感。他依稀记得上辈子极怒之下觉醒血脉,是留了隐患的。许是穹苍异火给了别人,加上拖了几十年才把那个术法冲开,到底是伤了根本。

        只是,他估算了下,身体里的灵力,离完全觉醒还差的远。上辈子怎么觉醒来着,好像是杀了邵氏夫妇才完全觉醒的。

        他如今四肢健全,灵力充沛,可以察觉到,这屋子里还有三个人,甚至透过屋舍看到红色的人影热源在活动。

        他独自在房中,看着那粗糙纱帐晃动,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眼里带着一丝无奈。手心向上,白色寒气在空中慢慢凝结成型,不多时,森森冰刃便被他握在手中。那好吧,就这样吧。

        慢慢悠悠,经过拐角,走出院门,小小的竹楼细节之处精致而雅致。这样一座小房,隐于山间竹海,风声过后,寻觅无踪。偶尔听闻的几句人声交谈,才能让人发现它存在过。院中花草竞相斗艳,皆是一瓢水就能养活的寻常品种,简简单单用竹制矮篱笆围着便成院墙,无一株华贵,无一丝花匠艺意,浑然天成的长着,却喜人的很。

        院中栽植一株桃树,许多年了,春季开花,零落的遍地花瓣。夏末成果,很是争气,个个饱满汁甜。树下,有石砌的粗糙桌椅,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就着天方地圆日月星辰饮粥下饭。

        树下一汉子,浑身黝黑,脸上带了些岁月的纹路,身上青衫包裹长久劳作紧实的肌肉,此时头也不抬的坐在树根上像是在鼓捣着猎具。石桌前一女子,三十出头的相貌,身材微胖,面容姣好。脸上总洋溢着温柔的笑意,让人倍感亲切。她看到栖梧,连忙起身,拿着碗筷,平和的语调招呼着来吃早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