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过后,栖梧依旧心绪不宁,清脆鸟鸣刺穿清晨静谧,窗外竹海翻涌,青色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合该让人心情大好。只是他神情锁的紧张,他不喜欢这种让人安静的环境。安逸会使神经放松,会使人懈怠,就会像舒适露出肚皮的刺猬,被人看到弱点,一击必杀。
他不喜欢这种不踏实的感觉,直面着刀山火海,还是件好事。而平静的海面,底下有暗礁漩涡。就像一脚踏到云端,随时踩空,堕下万丈深渊。
思绪转到手边,栖梧摸着铜色竹编墙,手下凹凸不平的触感。阳光随着缝隙射进来,手心遮挡放开,便有光柱在手边,照着尘雾,忽亮忽灭。
幻境之中,感官,景物都尽可能的达到逼真的效果才能迷惑别人,但是越细节的东西,却是天分无法补上的。除非大乘期的大能,否则不可能把幻境还原的与现实一模一样。比如一堆尘土,高高撒落,迎风飘起,其中细碎沙子随风飞去,这种程度就不可能是金丹元婴级别的人能办到。而那其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金丹中期的安羽竹,真能把幻境编织成这样吗。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道小缝,栖梧闻声而去。视线往下,门外一总角小儿,面带稚气笑颜,明亮的双眼往里张望。
两人视线对上,栖梧愣了一下,久久才回忆起,这仿佛是他养父母的孩子,邵姓带一蟠字。
“哥哥,你今天起晚了哦。”稚嫩的童音的展示着他的年幼朝气,只见他一边蹦一边进了门。小小的人儿,身量才过膝盖,天庭饱满,很是可爱,任谁见了都想多加亲热逗趣。
只可惜他今天没有得到这个待遇。
四目相对,他的哥哥脸上不复半点儒雅亲和,脸上是严肃到极致,眼里打着陌生的打量和骇人的寒气。
“哥哥?”他踌躇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仿佛哪里不同。小眼神在那白衣身上游弋,却见身影急促的接近,顿时遮住了背后的光明,邵蟠往后退了一步,心中觉得有点异样和害怕,却到底没有逃走。他有些慌张,却感觉到五根纤长的手指粗暴的按住了他的头。极力的按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看到他哥哥只是很仔细的抓起他的头发,一根一根的,从根部拉长到尾端。没过多久,施加他身上的力气忽然变小。他连忙的挣扎起来,甩开那只禁锢他的手。
娃儿随即往后退,走到转角,又满是疑惑的回头看了看那白衣长发,面容那般好看的人。只见他直直站立,脑袋斜斜看着自己,眼里没有那温暖的关怀,只有越发炙热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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