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之中漆黑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而狭窄的洞口,被一人挡住光影,背后光芒太盛,模糊了身影,如同一团人型的黑雾,割裂了光明。他身材矮小,站得挺直端正,身后挡住的几束光芒疯狂的要挤进来。恍惚之间,倒像是个光芒万丈的人,从天而降。

        漆黑环境之中,格外幽深,一阵呜咽的风吹来,带着洞内凌冽寒意,穿心刺骨。风穿过洞穴,也不知经过了哪里,被石头劈开,顿时凌厉的的大哭。犹孤魂无身可立的哀嚎,在洞内回响,格外的悲凉孤寂。

        京坤俯身在湿润黏糊的岩石之上,眼中呆滞,却像干涸的泉水一般,无半点热泪盈眶的感觉。眼前这个撕开两半,血肉模糊的人,是他的二叔。离得太近,内脏的热气烘上他被水雾打湿的脸庞上。由于被活生生撕开,他的鼻腔溢满了浓厚刺鼻的血腥。

        他心中不知是悲是喜,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整个世家都覆灭了,他的二叔也是幕后的黑手,这可是他觉得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二叔啊,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呢。他内心难以接受,疼痛难当,但事实就在眼前。

        他该恨他还是惋惜还是谴责?多小的一件事情啊,家主的位置,他当就他当了,一句话而已。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说?

        前几天,他还是世家子弟,身着金丝银线的锦袍,头上灵石雕铸闪闪发光的玉冠,缀满珠宝的腰带上亮闪闪的吊着各式法宝法器。

        他高台大驾浩浩荡荡的前去求亲,如愿以偿以后满脸红光的走出那繁华古老的季家院门。他二十四岁筑基,如今二十有五,四族之后,下修界无出其左的天才。又即将小登科,一时之间得意自满,风光无限。

        他昨日还被几个纨绔好友拉着去了春风楼,说是成亲前,再恣情放纵一把。那春风楼,亭台楼阁,一步一景,赏心悦目。楼台正中,风流人物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回响其中,楼台上围栏柱子都覆上红漆,老远一股香气。红纱飞舞,各色宫灯舞动,楼顶夜明珠华光流转,照得白昼一般。其中婀娜多姿的少女穿梭其中,身姿曼妙,顾盼生辉。还未品酒,便有几分炫目脑晕,满楼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最后,还见那王家公子,兴致冲冲的拍下一良家少女的头夜,一群人起哄欢呼。高喊着,王公子风流。旁边几个公子戳了戳他的肩膀,贱兮兮的眨着眼,喊着他也点一个,好叫知道怎么做。只是他看着王公子搂着的女孩,不过十四,五岁,眼睛通红,手腕上红色勒痕鞭痕还新鲜,摇了摇头。

        然而,他昨天还在享受着纸醉金迷,得意风光的生活,一天之内,如何就变成这样呢?那王周两家,与他们家没有丝毫过节,那季家也是他的岳家。那既然决定要灭他们家,为何还要答应他的求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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