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思绪,如同乱麻,在他脑海立纠结交错,一时之间,脑袋昏沉。他闭上了双眼,深深呼出一口气,身上的神经放松,疲倦涌上心头。眼前是熟悉而舒适的黑暗。他一个晃身,摇摇欲坠的他差点睡了过去。他忧心忡忡,感觉到被视线注视,浑身一个颤栗,浑身发凉之后抬起头来。才想起事情还没有结束,还有一人,在他对面。

        那是比他二叔,甚至比他元婴期的爷爷更强大的存在,甚至还没有看到他出手,金丹后期的二叔就一下身首异处。

        黑暗而狭窄的洞穴内,京坤对上那人张狂不屑的眼,仔细一看,那个身量普通。一身玄色衣裳,大大的斗篷将头整个覆盖,连脸上都覆盖着面具。身上黑色气压流转,带着无数暴虐和戾气,仿佛下一秒,皱个眉头,就会有人血溅当场。这绝对不是善茬!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身上冷汗像是出不完似的,流了一层又一层。若是他出手,自己有几分可逃的机会?只是,两人已经相见那么久了,若是想杀,早该杀了,那是有所图?图什么呢?

        两人一站一跪,四下无言,偶尔几滴水滴的声音并没有缓解一触即发的焦灼,反而让人更加心慌胆颤。

        时间对持越久,看着那雷打不动的审视目光,似是要连他魂魄都看穿,越发坚持不住,落于下风。他决心主动出击,双手抱拳,高大威武的身子挺直了腰板,壮硕的身材快撑开这胸前衣扣。“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虽说不知对方是想做什么,只是那么恭维着,总是没错。

        前辈?这个称呼让栖梧顿生好笑,这京坤比自己还年长十来岁的样子,居然好意思叫他一声前辈。只不过他浑身上下被遮了个严严实实的,看不出相貌,声音又特地装的苍老。再说修真界强者为尊,他一个出窍期,对上他一个筑基,一声前辈,自然担得起。

        栖梧透着面具两个圆孔,目光流转盘桓于地上跪拜的高大男子。洞内黑暗,他一双绿眸打量着这个将来的闫帝,虽然他夜视尚可,到底看不见那人的神情相貌。

        只是他感叹道,身处绝境,身板倒是挺直,脸上犹是刚毅,气势并无丝毫狼狈。只是,到底是跪着的。

        他上一辈子见过几次闫帝,第一次应当是春风楼,但是还是太过久远,没什么记忆。第二次,便是那闫帝杀上魔道的时候。宽大龙纹黑袍,神情冷峻,似是无情无爱,眼神空洞视任何东西都如凡土一般。他力量强盛,身上气息危险霸道,让任何人都有臣服跪拜的感觉。额间杀戮道纹红的滴血。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的人才能有这样的道纹,浑身上下,血腥环绕。远远相望,便叫人心惊胆颤,萌生怯意。任他蹬一眼,都会吓得膝盖酸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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