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软在地,眼里像干涸的泉眼,看着院中熟悉的景物,那是他住了二十五年的地方。
一旁的莲花池,曾经夏季开了满塘。圆叶红花,十分喜人,他幼时爱去池边玩耍,母亲怕他失足落下池中,便命人将这边上砌上半人高的围栏,他母亲也常让父亲划着舟,她抱着幼时的自己,在莲池里,赏花摘莲蓬。
而如今,莲池的花叶鱼草,便被雷电火焰,劈的一片焦黑,整片池子底下的淤泥也翻滚上来,几个坑印被水淹没,几颗没被法术触到的翠绿叶子也枯黄干枯。
旁边的草植树林像是被削去一大片,仅剩一片黑灰覆盖在树桩上面,地上漆黑一片,一片寸草不生的哀嚎。放眼望去,原本宝石铺成的小道,被翻起的泥土掩盖。院中的亭台楼阁尽数粉碎成断壁残垣,看不见以往一点辉煌。门口的京府,被人拆解下来,字体是宝石所绘,被人硬生生抠下,框架是金子做的也被人拆下,仅剩下一个带着字痕的木头,被人丢弃一边,被人践踏踩坏。那院墙,那柱子,尽数刷着带着香味的红漆,现在满是破开的大洞,和斑驳落下的漆。
京坤眼眶湿润,前几天,他京家,家世显赫,人人都对着他敬畏异常,报出去个名头,便是一群人对着他点头哈腰,哪怕他父母早夭,也有长老,爷爷们宠着惯着。仿佛忧愁永远不会降临到他头上,如今对着他满脸关爱的人,一个不留的全在地上,被人践踏满地。转眼间,人去楼空,家破人亡,再不会有人关心他吃不吃,睡不睡,不会有人再和他说,少爷是个好模样,好性情的,一定一辈子安康。甚至不再有人斥责他别再流连赌坊酒馆,不会再有人为着他,大动肝火,罚着他跪着祠堂。哪怕这些昔日他厌烦不已的东西,都成了奢望。
回忆过往,点点滴滴像伤人的剑,戳在他心里,他瘫坐地上,眼泪鼻涕纵横,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知道这样很狼狈,也知道这个前辈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估计也不会被他的痛楚有所感应。但是,但是已经没有人会再听他说话,也没有人能述说这些了。
“前辈,前辈,我没有家了。”
断断续续带着哭声说完,也不管听的人什么反应,便接着对着满院焦黑,一片狼藉鬼哭狼嚎的执拗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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