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走这个男人的事情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但墨应该能猜到她在这里。她现在无法与外接取得联系,可是如果他追踪而来,看见了床上的男人……以墨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下活口。

        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太长了,十天,他必须在十天之内恢复离开这里。

        身体大约是真的太过疲劳,顾君莫是被鱼汤的香味给诱醒的。眼前的景物晃了晃,就看到她冷着颜坐在床边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

        顾君莫神色漠然,心中却暗自诧异。自己长年军旅生活早就习惯浅眠,这样毫无忌惮地在有人的屋内睡沉简直不可思议,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目的不明的敌人。

        他不由在心中暗笑,或许这从鬼门关爬了一趟,自己果真是太累了。

        “现在我要扶你起来。如果你不配合,我会另想办法。”顾君莫顺着她的话不禁想到自己方才关节错位的肩膀,眉一挑,以眼神表示了配合。再说,以他现在的身手,和她来硬的没有哪怕一丝胜算。就算真的赢了那恐怕也连如今仅剩的半条命都没了,更不提活着离开这里。

        冰凌一眼便看懂了男人的心思,也没说话,只是先放下手中的鱼汤,抽起他身下的软枕竖起来,又小心地将他扶起,途中一不小心触到了他的伤口,男人闷哼了一声。手指一僵,她下意识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然而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了下去。倒是顾君莫先出声喃喃道:“真是一点也不像个女人。”那话显然是说给她听的,语气中竟似还带着一丝无奈地轻笑。

        他的嗓音原本就清冷,像是泠泠的泉水浸润过心上,如今因受伤而染上几分沙哑倒像是带上了磁性,听着她心头莫名颤了颤。她不由收紧指尖,狠狠在男人肩膀上掐了一下。

        直到他身体一僵,她才冷哼了一声,将桌上的鱼汤端到了他的跟前。

        眼前的手纤细且骨节分明,十分有力。常年使用兵器让这只并不白皙的手上不仅有着薄茧,还带着些许伤痕,其中一条近四五寸长的疤痕尤其显眼,远看还不分明,近看竟越过虎口连着掌心和手背,从浅白色痕迹能看出已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冰凌原本因为有些恼并没有看他,直到他久久不做动作,她低头,才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手上那道幼年时留下的疤看,剑眉紧蹙,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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