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说着谎,陡然发觉月下似乎隐约有暗香,他是闻不到信香的,但是从小混在脂粉堆里,都是与各种男女坤泽混在一起倒也知道他们有些人喜欢喜欢熏些什么多余的香。这女人居然还熏了香,陆墨轻咳一声,脸上又勾起了笑,扇子展开,在两人之间轻轻晃着,气流涌动,他开口道,“为何熏这种冷香?”眼前的人滞了一下,陆墨还当她是因身份相反而产生的尴尬,结果对面极为老实,眨了一下眼睛,温声细语的回应他,“因为我,从不曾能散身边兄弟姊妹们那般传说中的香味儿,也不曾有过情潮……”

        眉头跳了跳,陆墨却见她人就这般对自己泄着从未有人所知的秘密,不设防的一双蓝眼睛莹莹望着他,犹自说了下去,“因此我母亲想叫我扮做寻常的坤泽……”哪里会有被她的假信香蒙混过去的乾元,除了……那如今她讲给自己这些话,怕是她想要嫁的人或是她母亲想要她嫁的人,便是自己。

        一个闻不出坤泽信香的乾元,一个没有信香的坤泽,此时在月下僵持着,陆墨喉头发紧,就这样略带讽刺地审视面前这个异族女人。而女子笑了笑,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只听她轻轻地补充,“王爷也不必紧张,我说这,不是取笑于你,且非要与你成他们所想之事。而是,我爱怜你,便对你说了。今日我原也是,为你而来的。”

        就算陆墨打小混在女人堆里,也从来不曾见过这般放荡的坤泽,他被这句话一劈瞬间红了耳朵,面色不自然的扭过脸去,转身便要走,“说什么爱怜我,本王就不是女子,更不是、不是坤泽!”

        身旁红袖拂过去便是一抹红光闪过,艾希礼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袖口,又迅捷地滑下,捏住了他的手腕。“若是王爷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便会让你知道……我若是负你……和、离!”

        她似乎是有些急了,更显得话语半吞半吐,不得其意,但换得了陆小王爷定住的身子。

        再后来便是张灯结彩,喜结连理。

        天下独一份的殊荣,降在了这商人之女身上。是女皇淡着一双琉璃眼的赐婚,是那不行的王爷脸上复杂的神色,是来恭贺的宾客们似嘲讽是祝福是看好戏的微笑,总之这一天热热闹闹四处结红,皆是喜庆皆是炽热。

        陆墨将带着酒气的女子压在身下,不急不缓地解着她的喜服,面上虽平静,心里却是没有底儿,直到如今他也不曾闻到眼前女子的信香,今夜之后,这女子或许也会成为那些轻浮地谈笑他的一员。他怎么就信了这女子的话呢,是她那晚的神色过于惑人,还是因她竟真诚地将他当成了个男子来求爱?他知晓这女子对自己的样貌多满意,宴请宾客时她抿着酒,一双蓝眼睛只笑意吟吟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的脸。那她做好了准备吗,是否曾想过他若是真的什么都不能给她,那她一时的见色起意,要如何收场?还是……她愿意为了母族的声音,只攀上他这层关系,那他哪怕什么作用都没有,她便已达到了目的?

        他不愿这般想她,然而,这些事困着他,直至如今了。

        红纱帐里,男子眉头紧皱,他身下的女子见状一笑,伸手便将神游的他推翻在了床上。一床柔软的锦被拖住了他的腰,将他脆弱的脖颈和惊愕的神色暴露在前。他似乎在审视眼前的女子,想看她要做些什么: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先是点在他的眼角轻轻揉搓了几下,对着他眼角渐起的红,笑得眉眼弯弯,一双蓝眼睛里似乎要渗出水来,他听到那女子开口道,“王爷真是让人好生怜爱,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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