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不当兵,除了少数穷凶极恶之徒,都是一些身世可怜,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被征入伍,而这几个人脸上虽有煞气,却还没到那样凶煞的地步。
乔霏从来便是极会察言观色的,这些匪兵们和她相比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说什么话会触动他们的内心,她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对于他们态度的转变,乔霏依旧是温和镇定又有礼的,无论是他们送饭还是送水,她都会温温和和地道上一声“多谢”。
但最拉近距离的是,乔霏那满肚子的故事,这些小故事都出自于《醒》,这本小书本就是面向普通民众的,小故事也都是些具有革命启发性但又贴近社会的,闲聊之中她信手拈来,十分吸引这些土匪。
无论是山上还是行伍中的生活都是极度枯燥的,这个年代本就没什么娱乐,最了不起就是听戏逛窑子看电影了,而这些最底层的大头兵,不像军官一般有这些娱乐生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活下去,再高层次就是吃饱穿暖,最多聚在一块儿喝喝小酒抽几根烟赌赌博,精神生活是想也不敢想,便如荒漠一般贫瘠,哪里遇过乔霏这么有趣的人,简直比茶馆的说书先生还有意思。
其实那也是自然,百年后人们的思想愈加复杂,所描写的故事情节曲折离奇,自然不是现在这些简单的故事所能比拟的。
她并不只说革命故事,世界风光,灵异鬼怪,探险传奇,无一不说,乔霏的口才本就极好,在涵碧山庄时又常常听说书先生讲评书,说起故事来仿佛让人身临其境,又不着痕迹地添上了许多主观的感情色彩,引得那帮土匪们心驰神往,欲罢不能,连心魂都飞了出去,连那一脸煞气的土匪头子都忍不住每日搬一张小板凳热切地听她说故事。
除了闲聊说故事,乔霏并不主动多问些什么,仿佛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漠不关心,似乎是认命了,这样温顺又会讲故事的肉票,使得众土匪对她的戒心降低了不少,待遇自然比在地窖里的众洋人好上不少,日日就是吃饱了和这些看守他们的土匪说故事,看起来哪里像个肉票,倒像是这些土匪请来的说书先生。
而谈判也在悄悄进行中,乔霏的信已经递到了山下,众多政府官员和外交使团等头面人物,都到了山下的县城进行谈判,正管辖这一带的张志炎自然也假惺惺地参加了谈判。
土匪们的代表提出了三个要求,一是要求政府军将军队撤回原防,二是收编山中匪众与政府军混成旅,三是要求补充军火和给养。
在张志炎的大力促成和外国使团的威胁下,官方终于表示可以接受,双方谈判基本达成协议,准备签字,各方才松一口气,就等着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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