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刻,布庄中的唐钰没来由地忽然打了个喷嚏。
八月下旬的钱塘城,中秋诗会的余波还未散去,西湖上又一支新曲只用了半个时辰便盖过了《水调歌头》的风头。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晨曦,湖面上的水汽还未散尽,一叶扁舟自湖心的薄雾中慢慢游来,船头坐着一位正在抚琴的紫衫女子,琴声悠扬婉转如歌如泣,令在白堤之上小聚的一众才子们瞬间为之倾倒。
倒不是女子的琴技有多高超,而是她所弹奏的曲子新颖独特,与乐府上的旧曲截然不同,是所有人从未听过的全新曲调。
曲调清幽,宛若一位少女低声倾诉,她的身后便是白雪纷飞的西子湖,如此意境之中,轻舟渐渐靠岸,琴声戛然而止,谢欢儿抱着古琴自小舟上起身上岸。对着已然被曲子引得神游天外的文人们行一个深深的万福礼:“打扰了诸位公子的雅兴,小女子这便告退。”言毕便要转身退走。
“谢小姐且慢。”人群中有人出声挽留,正是齐焱安排与其中的诗会第三名,秋月诗社才子袁殊,等到谢欢儿重新转过身,袁殊问道,“适才小姐所奏是何曲调?怎么在下等从未听过?”
“此乃唐钰唐公子所做的新曲,曲名《断桥残雪》。”
唐钰的新曲?不是说唐钰沽名钓誉,当日游湖会上并未作曲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支新曲子?不过仔细想来,纵观整个才子圈,也只有唐钰那个夯货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胡作非为,如此标新立异,也不怕做得不好引天下人耻笑。
“《断桥残雪》,果然名副其实。”人群中又有人议论,这次却并非齐焱所安排的为谢欢儿捧场之人,想来这首新曲已然得到了肯定,唐钰的手段当真是不同凡响。
“小女子还未将此曲练熟,他日各位公子若是有雅兴,请移步百香苑,欢儿告辞。”目的已经达到,谢欢儿也不愿久留,这一次她转过身,领着丫头缓步离去,只留下身后的无数感叹。
“这首《断桥残雪》,怕是将要成为钱塘城的另一张名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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