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雨夜,一切尘埃落定。
雨水冲刷了白珩受腰斩之刑时残留的血迹,也预示着大理国即将雨过天晴。
唐钰自然没有派兵攻打大瞿越国的打算,当日在朝堂上说出如此狠话,最为主要的目的还是震慑大理国的群臣,谁打算碰白珩制作的药丸,便是与唐钰为敌。
派出此前负责陈新远安全的三百渔州守军前往大瞿越国白珩的制药工坊进行斩首行动,并彻底销毁白珩的药方,唐钰对他们所提的要求是,将所有知晓配方的人尽数斩杀,至于能够提炼毒品的罂粟花,唐钰的意思则是保留花种带回渔州城,其他的全部销毁。
世间万物均有其存在的价值,即便是外表美艳绝伦,内里却包藏万恶的罂粟花,也可作为止痛、镇静和安眠药方中的主药,只需按计量服用,并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危害。
所以说世间万物本没有善恶之分,而赋予罂粟花恶名的,是人心。
大理贵公子白曜在其父白珩受刑之日莫名失踪,无人知晓他的去向,有说他去了吐蕃完成与吐蕃公主的婚约,打算借势重整旗鼓,他日反攻大理,有说他远遁大瞿越国继续其父的事业,也有说他隐匿于宋境,打算对唐钰伺机报复。
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大舅哥,唐钰并不甚在意,白曜似乎只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并未遗传其父的天赋与狠辣,这样一个前半生生活在糖罐之中,如今又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的公子哥,若是心态稍显稚嫩,便很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即便能够缓过来,最多也就是在仇恨中了却残生,这样的人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索性也不去过问,任由他自生自灭。
只是因为白珩与段思廉最后的自述,自己妻子白渔儿的身世浮出了水面,她总是因为自己村姑的身份占着唐家长房的位置而倍感不安,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大理的郡主,不知在得了孝德帝段思廉的受封之后那傻丫头还会不会自惭形秽,只不过踹在唐钰怀里的诰书他是不会交给白渔儿的。
郡主也好,村姑也罢,白渔儿始终是自己的妻子,棉儿的娘亲,既然她已经认定了那个三年前死在武定县观音镇的白府家仆是自己的亲爹,又何必让她知道早已尘封多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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