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手握剑柄的大内侍卫惊愕的目光中,唐钰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抬脚走出了自己的位置,寻一处阳光找不到的角落,吹吹地上的灰尘,也不顾及任何身为节度使的形象,直接坐了下去,后背靠在一边的圆柱上闭目养神,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分明是将这纪律森严的皇宫大内当成了自家后院。
面对柴奕的蔑视眼神,沐辰风的若有所思以及方正的不易察觉的踌躇,唐钰也只是淡淡一笑,如今虽是九月天气渐渐转凉,总是在阳光下经历暴晒,又哪里有坐在阴凉处小憩来得舒服?唐钰可不愿意为了什么劳什子规矩便苦了自己。
另一边的文德殿内,沉闷的朝会终于接近了尾声,皇帝赵顼似乎也记起今日除去例行公事之外还有一项甚为重要的议题,微微侧了侧身子,赵顼的目光扫向一边的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跟随皇帝陛下多年,自然能够轻易揣测圣意,寻了一个无人复议的空闲,朝着赵顼弯腰禀报:“启禀陛下,朝廷新晋擢升的四位节度使大人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赵顼轻“嗯”了一声:“宣四人进殿。”
传旨太监一路垫着小碎步从侧门出了大殿,刚刚打算高声宣颂口谕,却发现台下站着的竟只剩下三人,顺着侍卫的目光回头看去,这才见到了在廊檐的阴影里将双手垫在脑后倚靠在圆柱之上,晃悠着高高翘起的小腿纳凉的唐钰。
这位节度使大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跟随着一行人步入文德殿,唐钰的状态有些懵,虽然适才他并未睡着,突然受到了惊扰,终归是有些迷茫的。
四人之中,如今已柴奕为首,毕竟他的身份更显尊贵,除去所谓的节度使之外,还有一个世袭郡王的名头,行至殿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柴奕虽然口呼“万岁”,却竟然只行了弯腰拱手之礼,并未下跪叩拜。
方正未见过世面,此刻早已忘了前几日负责教授宫中规矩的内侍的千叮万嘱,也跟着柴奕的动作行礼,因为家仇,沐辰风自然也不愿意叩拜赵顼,却又不得不暂且隐忍,如今见到柴奕的举动,自然求之不得,只有唐钰感觉身侧有两道寒光袭来,那是王安石在班位中投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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