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的话如此直白,王安石又焉能不懂?

        他面带惊惧之色,望向赵顼的眼中满是不解,只是片刻之后却又释然一笑,笑容之中尽是苦涩。

        他王安石自入朝为官以来,奉公守法兢兢业业,所思所虑无不是为大宋,执行变法之时不惜以命相搏,无论对手如何凶残,他从未退缩。他之所以如此拼命,便是因为想要不负赵顼的鼎力支持。

        正是有了昔日的颍王,如今的官家作为强有力的后盾,熙宁新政才能进行地如此顺利,而改革的最后一步,建立君主立宪制,在王安石以为并非是在削弱皇权,而是达到百官各司其职皇帝垂拱而治的盛况。

        他错了吗?似乎没有,却又似乎是大错特错。

        虽然面对自己的心血,他可以做到白死而尤未悔,可眼下的事实是,他的失败已然注定,因为皇帝陛下对他起了杀心。

        赵顼想将王家连根拔除,王家却掌握着大宋接近九成的禁军,牵一发而动全身,王家被清缴,赵家必然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向王雱下手便要简单许多了,只需宫内的太医调制一份秘制的慢性毒药即可,那一包雀舌茶,便是赵顼送给王雱的催命符。

        王雱所中之毒自然并非无药可解,当真是整个大宋的名医尽皆无能之辈?他们不医,并非不能,而是不敢。相府遍访的名医之中,至少有三人切准了王雱的脉象,他们却没有对症下药,便是因为他们看出了王雱体内的残存的毒素出自皇宫大内。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自古不变的君臣之礼,赵顼摇让王雱死,这几位名医又怎敢忤逆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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