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毁了朕的儿子,朕便杀了你的儿子,你我也算两不相欠,至今为止,朕的初衷也未曾改变,熙宁新政,你若还有兴趣,便可以继续,你我君臣二人携手,相信必能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而名垂青史,若是你真的有心无力,朕也可以准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赵顼以最为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为狠厉的话语,令王安石如坠深渊,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何谓伴君如伴虎的如履薄冰。
“微臣为官数十载,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朝廷,更无愧于官家,既然官家对微臣失去了信任之心,微臣若是选择留下才是碍眼,微臣会在江湖祈求大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谈话至此,君臣之间的关系已然破裂,赵顼也不做多言,只是挥一挥衣袖,命王安石退下,王安石对着皇帝行跪拜礼,缓缓起身摘下乌沙交给身边等候的内侍,继而转身离去,不再有丝毫留恋。
赵顼手握朱砂笔,伏在龙案上奋笔疾书,丝毫不去在意毅然离去的王安石,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里,这才朝内侍总管吩咐道:“传国舅进宫见朕。”
出了宫门的王安石行色匆匆,返回相府之后立即招呼自己的老妻与家眷们收拾行装细软,时刻准备启程离开汴京,家眷们心中惊愕,却也不敢对家主的决定提出异议,纷纷回房收拾行囊。
便在王安石遣散府中家丁与侍女之时,门外一阵马蹄声响过,国舅爷向郊带着满面的春风踏步而来。
王安石似乎早已料到向郊会登门,见对方腰挎长刀,一众手下更是杀气腾腾,也不失半分镇定,只是身边的楚枫护主心切,面色阴沉如水一般拦在向郊面前,双眼如铜铃般瞪着来人。
王安石伸手拍拍楚枫的肩膀,低声训斥了一句:“不得对国舅爷无礼。”楚枫带着不甘缓缓退开,两人重新四目相对,看着略显落魄的王安石,向郊忽的仰天长笑:“看来老天是公平的,所谓月满则亏,的确是颇有道理。”
王安石淡淡一笑:“国舅爷此番前来,是奉了官家的口谕来杀我全家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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