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在裴长卿那间屋子的地板上滑来滑去,陈萍萍过了很久才通过一点声音上细微的差别找到了一块活动的木板。
弯腰把木板掀起来,陈萍萍看着木板下显露出来的一摞写满字迹的纸张,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张。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裴长卿有把什么东西记录下来之后塞到木板底下的毛病,这次裴长卿虽然把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干净带走了,但是还留下了这一摞纸不曾带走,可能是觉得没有人会发现或者是再也不用记录什么了吧。
展开手中的那张纸,陈萍萍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又把那张纸合上,就这么拿在手中静静地看向了窗外。
那张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但是每一句话,陈萍萍都仿佛能看到裴长卿身上充斥着的绝望和无奈。
陈萍萍,我守了你十八年,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身后站的太久,让你忘了回头?
我想通了,我放弃了。
如果这次下江南我能活着回来,他想让我嫁给谁,我就嫁了吧。
弯下腰把所有的纸都捡出来,陈萍萍点上一盏蜡烛,就这么在屋里静静地翻看着纸上的每一句话。一直等到蜡烛烧干净,陈萍萍才放下手中看了许多遍的纸张,一滴晶莹的泪珠忽的溢出眼眶,无声无息地滴落在他黑色的官服上而后融入了衣服的布料中。
“……长卿,你要活着回来……”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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