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裴长卿的回复,吴乐天静静地等待了差不多半分钟之后,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凑上前跪坐在床上,一手托住她的头部,另外一只手伸进被褥里托起她的腿弯,轻柔的把裴长卿放平在床上。

        “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从自己的腰带里掏出一瓶伤药,吴乐天小心地绕开镣铐的位置,把自己现在可以看得到的所有的伤口细致地撒上一层药粉。

        看着裴长卿仅仅是在睡梦当中皱了皱眉根本没有醒过来,吴乐天撇开头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双眼当中不断的有电弧在噼啪闪烁。“我去一趟明德宫。”虽然知道裴长卿听不见,吴乐天还是小声报告着自己的动向“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你身上的伤。”

        悄无声息的从天窗离开宫殿,吴乐天蹲在房顶上盯着下方巡逻的军队,冷笑一声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一闪而过一抹亮眼的银光,吴乐天站起身看着逐渐远去的军队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向明德宫的方向离去。

        “我裴哥怎么了?!”几乎是被龙井和普洱两个人拎着后衣领进了监察院,范闲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有关于裴长卿的事情,忍不住直接放弃了敲门的礼节推开了门。

        “你来了。”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范闲,李承泽抬手动了动手指权当是在打招呼,语气颇为轻松“你这是被人拎着后脖颈过来了?还有,你这是多少天没刮胡子了?”

        “先别管这个。”随手扯了扯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范闲急匆匆地走进来看着李承泽和陈萍萍,喘着粗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裴哥怎么了?”

        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李承泽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轻声说道:“吴乐天从宫里传来消息,阿裴被李承乾和太后联手下了毒导致毒素全部堆积在了眼睛上,是否彻底双目失明还并不清楚,并且每到傍晚就要被放一次血。”

        说完了这句话只是定定地注视着震惊的范闲,李承泽抱着双臂接着说道:“三天之后是那家伙的登基大典,我们需要你帮忙。”停顿了一下,李承泽上前一步伸手揽过范闲的肩膀,挡住陈萍萍的目光,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几天颓废的时间够多了,该醒醒了。”

        对李承泽的话并没有做直接的回复,范闲低着头揉了揉自己的脸,最终还是问了一句:“你有刮胡子的东西吗?”

        “我头一次见你这么颓废。”靠在桌子上看着范闲一点点把自己的胡子刮下去,李承泽随后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懒洋洋地开口“武功尽失还没找到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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