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第二天两人难得睡过了时辰,准备出门往码头去的时候,千越鹤又派人来请他们去午宴。裴元正想拒绝,这小婢女却突然跪了下来:“求求贵客,求求两位贵客行行好,暂且随奴去了罢。奴前日打坏东西被罚了银子,若再办砸差事,管事要打死小奴了!”

        “这……”裴元为难起来,转头看叶英。叶英却是只盯着这婢女不语,他扯了扯人衣袖道:“要不你回去歇着,这局我替你去?”

        “不必。”叶英淡淡收回目光,“我同你一起。”

        花毞的衣摆在眼前晃过,直到他们走得远了,小仙才直起身子,静静地盯视裴元的背影。

        今朝有酒今朝醉,得即高歌失即休。

        这一向是千越鹤信奉的至理。转眼间高朋欢宴齐备,席纠衣香鬓影,乐仗轮番登场,台上舞袖蹁跹,叶英坐在上位,次座有裴元,泉州刺史的公子,和其他几位年少的雅客侠士。

        千越鹤已感觉自己有些微醺,泉州刺史与正得圣宠的武惠妃有点交情,他几次想要与刺史府有所攀交,都不得其门而入,这次大庄主来泉州对他来说正是天赐的机会。

        他介绍时只以伯兄,先生称呼,然而邀请众人之前早已模糊暗示过叶英乃藏剑本家嫡系之人,剑术高超。至于是否为藏剑庄主,千越鹤只笑而不答,但道关于第三次名剑大会,尽可以问。

        可叶英在宴会上一贯保持沉默。绝不主动说话,绝不敬酒,绝不久留。哪怕是旁人走到跟前来敬,也只饮半杯。这样敷衍的态度几位在座的年少英才自然不满意。在叶英连着浅酌了几次后,裴元注意到三个年轻人交换了个眼色,各自持杯,却只有一个先站了起来,“车轮战”的老套路了。裴元“啧”了声,大概早前叶英就是这么被灌的。

        裴元直接端着酒壶和杯子上去。他常酿美酒,却少饮不爱醉。但若论觥筹来往,在东海时他就能应付上几个来回。劫住了第一个,对方没反应过来已经和他对干了。第二个正要绕开他往叶英座位去,却被裴元叫住,连喝满满两盅。

        眼看第三个已不敢上去。忽然次座首上一声冷哼,正是刺史府的七郎。转头见他已遥遥举杯,对着叶英:“久闻藏剑山庄门下君子豪侠,名剑台上宝剑争锋。今日得诸位齐聚论剑,也了某无缘大会之憾。在此先敬叶伯兄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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