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杯我替叶兄饮了。”裴元又快两步上前。那七郎早有防备,一挡裴元给他斟酒的手,反握住他手臂道:“说来,听闻裴先生曾在前线襄助天策军?”

        裴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千越鹤却替他殷切介绍:“正是!年前吐蕃之战,裴先生正在滇南边境驻扎的天策军中充任军医。多亏了裴先生医术如神,才为我军解了瘴毒之困……”

        “既已从军,皆有役期,如何又来了泉州?大抵军中苦闷,有酒吃自然要积极些,治病救人的本分倒是可以先放一放了。”

        他语毕,瞬间席上气氛倏然有些紧张。这刺史七郎乃性情耿直之人,原本还在神策军服过役。然而虽有报国的热血,却看不惯神策军内纨绔风气,家中才又寻了由头放出来。但心里那气愤一直未平,此刻看裴元就是逃兵无疑,辱了人也理直气壮。

        裴元眼睛微眯,当下就讽回去:“裴某本就是江湖中人,承天策府朱参军之请入军解厄。不知七郎对军中之事又了解多少?吐蕃最善借地势气候之利,将士们行军时无不枕戈卧雪以防偷袭。倒是何来的时间独坐在此,苦闷自怜?”

        然而动静最大的还是叶英,千越鹤眼尖,发现他默默站了起来,赶紧动作更快地跳了出去:“确实,若论这琼浆玉液在前,最积极的人怕还得是七郎。若非此番听说有酒可吃又有剑可论,哪怕千某大半年前就早早邀约,今日也不会这般轻易出席啊!”

        他边说边拿过七郎手中杯,又顺来裴元的酒,斟了满满一盅转身对向叶英:“论年岁辈分,在场诸位皆长于越鹤,这里还得我替七郎,替大家,敬伯兄这杯才是。”

        叶英自然不会拂千越鹤面子,这杯就陪尽了。

        裴元见他圆场,敛了眉眼回座。那七郎也轻哼一声坐下。宴会继续了没多久,只听那刺史府的七郎又道:“既然在座各位都是好剑之人,此番更是仰慕藏剑盛名而来,不知叶伯兄对当今剑道第一者有何高论?”

        “第一?”那上座者却仿佛刚从梦中初醒般喃喃道,众人安静着看他,叶英却久久不发一语、众人等了半天,正面面相觑的时候,叶英突然又出声:“剑无第一,唯证心道乃修行之首。”

        这句过后,就再无动静。

        座下那些少年郎交头私语,那七郎张口还欲问,然而叶英已经在认真夹菜了,于是只能面露不悦地闭嘴。千越鹤玲珑心思,此时召了歌舞上来,又倾身对这刺史府的公子悄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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