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宫原是意外发现的一处前朝宫殿遗址,经东方宇轩设计,重新修缮与天工坊相连。但初成后还没想好怎么布置,就被一行大师和其弟子们堆满了机甲。
叶英既说为求铸剑之法而来,果真每日都泡在此处。两位精通机甲铸造的长者见了寒尘照水,又得知叶英想以寒铁所铸神兵制衡,便为他寻了处僻静的修炼地。
此刻天工坊底密道内热流涌动,熔浆流动的炎息中隐有诡异魔气,只是若非功力高深之人,难察任何端倪。倏忽又有丝缕冷风引人追寻至密道深处,是来自森然海底的寒气,将石室内的角落与废弃残件上结了冰霜。
半空中,叶英盘膝运功,寒尘照水御于面前,沛然剑气在周身层层旋绕,剑身嗡鸣比以往都更急,更躁,也更险。偶有剑气泄漏,扫过正中石台插着的剑胚。只闻金戈交击的声响震荡魂魄,势弱的炎息锋芒顿挫,被撞散后又狡猾地逃窜出石室。然而炽烈和极寒两股气劲互相冲突,催得叶英袍袖鼓振,青丝飞乱,汗浸重衫。
“他撑不住了。”渔翁吐着烟说完,鎏金烟杆反手在石台上轻磕,顿时两相争斗的剑气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内力从中分开,寒气得助,寒尘照水的气息瞬间消弭,只听叶英闷哼了声,草草收功而落。他步履还有些不稳,僧一行扶了把:“大庄主,切不可操之过急。”
叶英抬眼看向石台边的老者,对方沉默着咂了烟杆半晌,才瞥他一眼问道:“你据实答来,此前剑灵入侵神识的经历,你可曾中途清醒过?”
“南海之时……尚能挣脱魔缚。”叶英半垂着头:“那之后,叶某返回剑冢再次尝试突破无上心剑,竟已无法……”
“已无法觉察身陷魔魇了,是么?”
青年举世无俦的容颜有些僵硬。惭愧之色敛在长睫下,似蝶翼微颤,却是叶英在强压下隐隐生出的不甘。
十载孤冢抱剑,数不尽的日夜苦修。无论贬低赞誉,他专心于剑道,付出的努力比大部分人都只多不少。也正是因为叶英不重器,更相信自己不曾错眼寒尘剑的若水之势,才不惧恶名携其修炼。然而如今他无上心剑功成在望,莫非仍是抵不过被剑灵蚕食摆布的命运?
又或者,所谓的魔途之后,是否还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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