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他们逼你?或者你的亲族逼你,山庄的弟子们逼你——天下人逼你?!”裴元如他意猛地转过来,但那双总是清明敏锐的眼睛已尽是仓惶。
瞬间,裴元仿佛又在那日,被人群层层包围,无数只怨怼的、憎恶的手指几乎戳到他眼前。然而叶英只见他隐有水光的眸子深处盈满质问:“你回了藏剑,坐稳庄主之位。现在又来寻那一夜荒唐的后患,值得吗?”
“先生,是此意么?”叶英只感觉胸口横生的冰冷蔓延肺腑,才不至让颤抖的声音漏了怒:“不过是,一夜荒唐?”
极低的话语,却砸得裴元猛然醒神,失声半天:“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时自己回去,我在李渡……”
他百口莫辩。
并非因为没有足以解释他不安的理由,而是他说不出一句该说的话。
一句有情人之间,该说的话。
“我说过,等我。”叶英表情淡漠,声音轻得如同梦呓,眼神只回忆着两年前的时光:“我们也说过,你带着谷家小囡一起来藏剑。我的信里……”
叶英顿住,唇半开着像无声的叹息。又是几不可见地略一摇头,退开了。
“我看了!可你带一个不能治病的大夫回去,我……”他转身的那刻,终是把裴元急得音量提高:“我不能再行医,甚至你有个小伤小病,我什么都不能做,旁人如何不起疑?更不提东京、洛阳、扬州都有医行死死盯着我!倘若知道我在藏剑,他们直接找上叶氏商行该如何?!”
大夫一股脑地倒完了所有,却还是只会呆站在原地。抬眼,那人的背影已在五步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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