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收拾着今晚要修的医书,眼皮都没抬,但也没错漏东方宇轩面上跃跃之色。之前他安顿叶英后就传信给东方宇轩,回话的弟子说谷主带着棋盘不知去处,料想这对父子之间必有一场手谈。
东方宇轩点点头,方才积着的那股劲儿压了点,蹙起眉头。这些年建立万花,将这些年布下的人情脉络逐渐收拢,他显得沉稳了很多。但要说他会转性,裴元一万个不信。
当年那位奇女子最终也没能打动方宇轩,裴元就觉得,这家伙我行我素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变。
然而裴元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自幼聪慧,学医顺遂,便以为凡事皆有规律、皆可学习。全不知人心瞬息万化,最无规律可循。与叶英相许以来,他本想顺其自然,不料变数频出。他遇事的习惯又是一人扛,将情绪吞进肚里。但也躲不开下意识的烦躁,还生出无谓的比较心。
夜深回首,只看到古籍上记载了信誓旦旦、不思其反。饶是叶英什么都没做,大夫一个不安自己就倒退了好几步;而叶英要来,反让他觉得处在了被动位置,平白弱势许多。
他自己和自己赌气,却叫身边亲近的人无计可施。东方宇轩斟酌了半晌,才摸着大夫的脾气开口:“我接到了卢先生消息,过两天得去趟长安。父亲他会待在万花一段时日,隐居,你只顾招待着谷中客人就好。”
裴元动作稍顿,嗯了声:“门主拿走了那把剑,尚未归还。”
“那把剑引起父亲一丝兴趣,不过它认主,以父亲修为也不会轻易出事。”东方宇轩耸耸肩,不太在乎这事儿:“早就劝过里面那位,不听怎么办,迟早出岔子。”
“门主修为深厚便能抵御魔障,他若保持心神稳定,徐徐图之,未必不可成。”裴元有点气闷:“倒是现在藏剑的弟子听说他们大庄主受伤,在外候着,怎么给人家交代?”
“怎么交代?他自己交代啊。不是说很快能醒过来吗?再说有什么事,还有一行师傅、子虚乌有两位前辈他们在。”
“你好歹也是一谷之主,客未去你先走,客见恙你甚至不露个脸?”裴元忍不住侧头瞪他:“若你能考虑得周全些,早知别急着邀各大门派,也不用劳动诸位前辈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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