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正想要婉拒,只见叶炜又故作轻松道:“裴先生,我们兄弟还有些山庄的琐事需要商量,还请先生行个方便?”

        话到此处,裴元虽觉叶炜这突然转变有些古怪,也只再提醒一次好好服药,转身离开了。

        裴元得知叶英放了叶炜离开山庄的时候,已经身在瘦西湖的轻舟之上了。

        叶炜不知道是怎么撺掇的叶英,竟真把他带来了忆盈楼。裴元之前在扬州行医也久闻此处歌舞盛名,只是无暇一游。更直接的原因是此处来往乘坐画舫,观看表演,样样都得花销,这回他还真沾了这叶家大郎的光。

        况且叶英去给公孙大娘送剑帖,留他一个在雅座独览风景,裴元又怎能辜负水云台上泠音妙舞?当下找来纸笔。昔时他尝描百草,好友替他寻查身世时,又牵出了点与闻喜公的渊源,恩师便送他一幅道玄真迹。裴元每当感怀家世,便动笔临摹,久而也颇得几分“吴带当风”的神韵。

        他这边想着叶英回来肯定大吃一惊,却不觉身周渐渐挤满了人。等到叶英沿着阑干缓缓而归,才发现自己定的雅座外水泄不通,便凭借身高优势,静默地站在远处观看裴元作画。

        “名士足风流,想必这就是大郎的朋友了。不知可否代为引见?”身旁一温婉女声问道。叶英点了点头,却八分心思只在眼前。女子挑了挑眉,双剑并在身后往前几步,剑穗衣饰轻摆,步步环佩叮当。不少人被这声音引得回头,又乍见叶英杳霭流玉的风姿,一时间头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转了,轻易就给他们辟出条路来。

        走得极近了,作画者才抬起头,看到叶英眼神一亮,手上却先将画纸掩住:“你回来了?可有听到刚刚那曲?”

        “郁兮峨峨,如空谷凤吟,荡气回肠。”叶英顿了顿,转头望向台上正谢礼的琴女,“然,是孤凤求凰,相隔茫茫之意。”

        裴元赞许地看他一眼:“你对音律竟有此感悟,我怕是要再听一遍,才能将画中空白补上!”这才将手放开了。原来画中人的头脸还未分明,但擎剑指心,惊鸿游龙之姿已是跃然纸上。全局意境旷远却有缱绻暗藏,围观者见之无不哗叹。叶英也看着画,一时怔怔。

        忽听闻,“这倒并不非得是女子。”裴元看去,是一妙龄青钗,见他望来也是蛾眉含笑:“忆盈楼姐妹擅乐律者众,想再听仙姐姐这曲不难。但既为孤凤求凰,要补上这空白,还得等郎君明了所求者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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