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给她说得愣了片刻,才赧然将那画从叶英手里夺回来。
远处围观者本已经散得三三两两,又听得裴元热络说话便转过去看。有熟识的,又连连笑叹着走了。自古多写才子佳人,既非龙驹凤雏,又怎敢入公孙大娘高徒的慧眼呢?
表演暂歇,叶芷青便在前头领着他们游赏景致。叶英适才介绍了双方,只是除了姓名师门外再无多话。裴元忙打圆场,却发现对方也早习惯了叶英的木讷生硬,两个人便越过藏剑少庄主聊得有来有往。叶英默默旁听着他们,说不好更得自在。
转过游廊,叶英忽闻有人争吵,翩然自行改道,裴元和叶芷青忙跟了上去,果然在偏僻拐角处,几个家仆模样的正在为难方才从台上下来的琴女。
此时看得近了,才发现琴女裙袍宽大,身子沉重,竟是有孕!
没多时,领头的那个家仆甚至要去抓琴女的腕子,三人看得清楚。裴元一着急就要上前,却被叶英拦住。正不解,却见个长歌门衣着的书生不知何处冒了出来,手中羽扇轻旋,将人一推一带,那小厮转眼莫名其妙地就发现自己倒退出了一尺远。
“忆盈楼素有规矩,来往者俱是雅客高士,与诸位娘子琴舞论道,全凭自由。你等何敢强迫于人,也不见这位娘子身体不便?!”这长歌书生呵道。
那伙人中几个粗莽的正要呛声,领头的机灵,忙抱拳作笑:“侠士、先生,且听一言!这位先生好身手,只不过这位娘子可是和我家阿郎有约,说好要上府邸论琴。我家阿郎苦等娘子多时,这才派奴婢们来接,奴婢们可绝没有恶意!”
“胡说!你们阿郎不过随口下的约,当时我也不曾知道他做什么的,总之我不与为官者结交!再说都是年前的事!我、我如今哪里也不去!”那琴女倒也不惧,只是怀抱沉重,也不好多逞强。
见那书生不信,领头的抱拳哈腰,方才蛮横的模样倒是收得极快:“年前阿郎于水云台听了仙娘一曲,今年也是这个时候,仙娘也上水云台弹了一曲。可惜我们阿郎无法亲至,这才想请娘子去府上一晤,以解家中嘈嘈之苦啊。”
“既是年前之约,仙姐姐此时又好好地在此处。如此更该你家阿郎来忆盈楼赔不是才对,怎能让她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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