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那书生见是她,一双凤目微睁,上挑的眼尾都弯出了凤凰展翼的神采。端看仍是气质沉稳,手中羽扇却不自觉遮住了半张脸。

        那厢还在不依不饶:“这怎么说的?有约在先,我家阿郎便是来不了,也遣了我们抬着轿子来请。这位小娘还能上台表演呢!来去奴婢们都好生伺候着,行个方便的事,何必如此大阵仗?”

        领头的家仆退了一步,倒像他们势众欺人了。不料那书生跟着上前一步,扇子悠悠摇着:“这位小兄弟,我们不过是些闲人。可若说行个方便,这位芷青娘子乃是大娘的高徒,奉师命巡查楼中各位娘子的情况,行事自是依着规矩。你让她行你的方便,为你家阿郎一个错了忆盈楼的规矩,以后在此往来,旁人莫要道你阿郎托大?传到大娘耳朵里,到时你家阿郎会找谁来担待?”

        那书生言语间自有威严,与一介家奴也将利弊说得分明。虽然年纪看上去与叶、裴两个差不多,显然已是颇有历练。远处二人看了全程,心下不由赞赏。

        “这,两位,哎呀!”这人叫了起来,显得有些吵嚷:“哪里拿大娘的名头折煞小奴!奴婢这不也是奉我家阿郎吩咐!这回去可怎么……”

        不等他耍赖完,叶芷青扬眉提声道:“如此好办!仙姐姐的情况特殊,若师父见怪,芷青也不敢担待。不如回了你家阿郎,下月新曲登台,芷青特地空一个雅座出来,你再凭这个去和你家阿郎请功,岂不更要赏你?”

        忆盈楼的高座,千金难求。那家仆眼珠左右一转,招惹这些江湖少侠还不如顺坡下驴,连道娘子明事理,应承几句便走了。琴女转向那书生道谢,又从叶芷青口中得知其为长歌文学馆主簿,大名朱剑秋,忽然讶道:

        “原来成天没事儿请我们芷青吃饭的就是你呀?”

        “噗。”且不论那边,这边裴元已经忍笑忍得脸红,与叶英互看一眼,发现对方嘴角也抿起弧度。突然耳边两声惊呼,琴女竟不知怎么满面痛苦,软倒在地,旁边朱剑秋和叶芷青赶忙扶住她。

        “疼!又疼了!”琴女扶住腹部,已经控制不住哀声:“肚子好坠,疼死了,好像要……要生了!”这一句彻底惊乱了在场众人。朱剑秋求助地看向叶芷青,可她也才二八的年纪,这种事哪有经历?只是应变机敏:“这,我们快去找孙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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