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英,换了玄袍黄衫。裴元走近了才看到他双手拄着一柄重剑。

        “既早来了,为何不进……”裴元话未尽,只觉头上一暗。他回过神来,叶英那件玄色外袍已披在他身上。

        “夜里凉。”叶英说得轻描淡写,但身后石佛拈花垂目注视着他们,裴元莫名有些紧张。

        “剑思的情况尚可,只要这两天能醒过来,好好调养便无虞。”裴元清了清喉咙,总算近两月的时间后,好好和叶英说了一句话。

        叶英只是点头,仍沉浸在早前夏振谷里那一幕,剑思跪在断成两截的重剑前,夏振谷的熊熊火光映在他脸上。他望着自己,也一一扫过自己身后每个夏振谷弟子的脸。他想起原本剑思该与这些弟子同样,受他恩惠,由他亲手教导,成为守剑冢与剑庐之秘的亲信弟子。

        但剑思毕竟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自己带他回庄时还是垂髫小儿。只是他无法宽恕自己保留那双天真眼眸的私心,终酿成师徒间不解和龃龉的果。

        裴元却不知发生何事,斟酌了下语气道:“你也无需与我解释今天发生之事。但既然让我在此处等,想必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从小妹出生到今日,已是劳烦先生许多。”叶英一愣,抬眸望他,眼里有郁色未散。

        裴元不愿再客套:“你尽管说。待到名剑大会后,恐怕裴某有心相助也无力。师父早前提过,待凑过这场热闹,我们也该换别处继续寻访医方。三郎已恢复得有些起色,令妹只需每月请盛先生金针渡穴,应可无虞。”

        “孙老与先生已有去意?”叶英闻言一怔。他尚未想到这点,才醒悟这数月里沉溺于己身与眼前,竟忘了裴元原本就只是客居藏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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