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起身,掏出笔帛,想借漏下的星光想写一封信回去。没多久忽然四周忽然明亮了起来,猛抬头,才发现是叶英取了佛龛上的老油灯,持着与他照明。

        这人披着烘好的大毞,坐在他身边,尚带温度的棉毛将叶英身上的水汽暖暖地蒸出来,几乎也将裴元的肌肤润湿了。

        “先生这澡豆甚是特别。”叶英轻嗅自己手背,确认是与裴元发间香气无差。而后者闻言笑道:“出门在外不能时时熏香,澡豆人和衣物都能用,留香也久,喜欢回头可以抄了给你。”

        他笔下却略顿,微微摇头:“这还是师父的方子,我拿来改了几味,又加了佩兰送给姐姐。她闺名里个兰字,博一笑罢了。”

        “还是没有头绪吗?”叶英低声问。

        裴元叹气道:“阿岚刚能开口说话,谷家人还在找她,我……如何敢去长安?”

        “西蜀唐门本是刺客世家,可若说北地,长安……”叶英突然灵光乍现,“先生可曾听过‘凌雪阁’?”他之前怎没发现,当年梅家因庙堂构陷险被灭门,那帮人组织性极强的夜袭手法看来,如裴元所说谷家的遭遇不正相似?

        “不曾。”裴元以眼神问询,但叶英给出这三字后却不再多说,蹙着眉又陷入自己思绪里。裴元略为思忖后,低头继续奋笔。

        等他写完,又见叶英静静望着星空,手中所持油灯几乎烧尽。裴元倾身过去吹灭灯火,叶英才反应过来般,指着夜空唤他:“你看。”

        天子峰晚上没有白日那般云雾缭绕,越近中宵繁星愈是璀璨,渐成漫天星海,代替了月光,将大地万物照得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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