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秋白皱起眉。自从云芜绿道出她的身份后,常与他客套疏远之时,才会说“妾身”。

        “为你做事,是我心甘情愿,你无须感激我,也不要感激我。”

        他知晓自己就是说千句万句,也不如给她做件事来得有用,但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

        “好。”她轻声应道。

        越秋白也不知她是否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垂首想了片刻,开口道:“你喊我一声公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公子。你应该也知晓,我不过是武安侯的螟蛉子,而侯夫人却是我的生母。母亲与武安侯有了孩子,自然将我视作眼中钉,七岁之时就被母亲送至凉州。我或许是公子,可在我眼中,我无爹也无娘。”

        云芜绿睁开眼,半撑起脸,听着他声sE凉润地道过去之事。

        “我初至凉州,被一官宦人家收作他们家嫡长公子的伴读。我那时说着一口吴地官话,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便b着我改口音,动辄打骂,不给饭吃。我在学堂里,学问b他们家的公子好,他们便不让我去学堂。还是公子求我回去,只为帮他做功课。我曾经想过,若是我父亲还在人世,我原本也是家中嫡长子,为何要受这等委屈?”

        云芜绿眸光微漾,低声道:“人生在世,出身与成长常不可选,后半生人生却是自己的。”

        “是啊。我怎能一辈子蹉跎在宅门之中?十三岁那年,武安侯终于想起我,给我送来些许衣物。他根本不知晓我长得多高了,那些衣服都太小了。不过,我也因此搭上他,借了他在凉州的力,一路做到凉州主簿。你知晓原本收养我的那家如何了?”

        “想来下场不太好。”

        “那家主人是前任的凉州主簿,被我缉拿,亲自问的斩。家眷Si的Si,流放的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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