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这句话,史艳文就转身去了厨房,一离开父亲的视线,俏如来就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换下刚垫上没多久的卫生巾,撕下背胶的时候他移开了目光,不想去看刚才折磨他的血液在流出体外之后是怎样的,团了团扔进了垃圾桶,又磕磕绊绊地换上了新的,等完全起身后他才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没有团紧的物什正在自己缓慢地展开,他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飞快攥紧了垃圾袋的口子。趁着父亲还在厨房,水声哗哗,应该是在淘米,俏如来把垃圾扔了出去。
虽然史艳文已经知道了,但俏如来还是做不到,也接受不了被父亲看到这一面。回到家他整个人都轻松许多,去帮忙的语气也轻快了一些。
史艳文敏锐地转过头,勾起嘴角,“精忠好些了?”
“嗯。”俏如来简短地应了一声,就如刚才的父亲一般转移了话题,“妈妈真的只是接弟弟们暂住吗?”
史艳文没有回答,沉默一直持续到菜粥上桌,俏如来习惯茹素和清淡饮食,粥里连点油星都没有,虽然简单,但是俏如来从小吃到大的病号饭,每次身体不舒服,都会来这么一顿,一开始是妈妈做的,后来就是史艳文做,直到他自己学会。
用勺子舀了舀,青翠的油菜叶难舍难分地挂在勺子上,却拦不住浓稠的白粥汁水顺着勺身往下滴,俏如来出神地注视着这一切。父亲的沉默也是回答,他隐约能猜到答案,只是谁也不想说明白那显而易见的结果。
空气里只有勺子互相碰撞的声音,最终史艳文开了口,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像是谆谆嘱咐,又像是自言自语,“每次例假不要吃凉吃辣,要按时吃饭注意保暖,需要暖贴吗?家里应该没有,回头我顺带买些止疼片以备不时之需吧。”
“爸爸。”俏如来浑身发冷地坐在椅子上,腰酸背痛得让他抬不起头,他固执地咬着下唇,“我是男生。”
史艳文似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小心而试探地隔着桌子望过来,“精忠?”
“我是男生。”俏如来又重复了一遍,“爸爸觉得我是怪物吗?”
“不是这样的……”史艳文伸出手,又不知落在何处,旋即起身绕过饭桌,坐到俏如来身边,把手轻轻搭在长子微微发抖的脊背,一点点揉捏他肩颈的肌肉,“无论如何,精忠都是爸爸的孩子,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