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洝痛苦地呻吟一声,身体猛颤。他不可置信地摸到胸口,摸到插在胸上的刀,气息不稳地说:“看来是我猜错了,真想杀人的话,枻舟哥哥是能做到的。”

        “那要看对方是谁。”

        温热的血不断从刀下流出来,滴滴答答在地上绽开血色的花,冉枻舟压在他身上,有些欣慰:“原来枻舟哥哥也喜欢我喜欢到恨不得亲手杀了我的地步……”

        “不,我只是想到你过去做的事,觉得你这种人不该活着。除了想淹死我这件事,你如此恨你的继母,又是为什么。”

        凌洝的力气一点点流逝,冉枻舟松了手,Alpha靠着他的身体滑下去,仰倒在地上。听到他的困惑,凌洝苟延残喘着解答:“她……逼走了妈妈,抢夺他人的感情,还想与不忠心的爸爸过得幸福美满,如果她没有死掉,我会用一生去诅咒她不幸。”

        冉枻舟对他的童年遭遇漠不关心:“你不过是用你不幸的经历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而已。”

        凌洝用失焦的瞳孔看着他,伸出手努力想去触碰他:“你不也是吗。枻舟哥哥……你和我一样。”

        冉枻舟嫌弃地后退,没有否认凌洝的这句话。

        意识到他的动作仍在抗拒他,凌洝无力地垂下手,浅笑着,在呼吸和心跳即将消失之前,对他说:“再见。”

        冉枻舟站在他的尸体前,沉默良久,终是说:“再见。”

        凌洝死了。

        这个世界已经无所谓杀人不杀人,但缓过神的冉枻舟后怕地思考许久,最后将凌洝的身体用被子裹住,放到车的后座,开车驶至偏僻荒凉的郊外。他在被子里塞满石头,再把被裹住的尸体、沾了血迹的刀和斧子一同丢进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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