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时屏住呼x1,面无表情地将双手抬起,使肘关节支撑在方向盘上,同时低头,把额头轻放在虎口处。稍作休息,或者尽可能地冷静下来,确保大脑还能进行正常的思考。一定能想到办法,他这么安慰自己,之后任由周身不容忽视的静谧将他逐步吞噬。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放在副驾驶的信号接收器忽然拦截到一段特殊波长的信号,并发出了一声用以提示的响声。

        “滴————”提示音很短,只有半秒钟。

        但它是另一个同样孤独的联络器冲破了成千上万次信号g扰做出来的回答。

        不需要更多的线索了。哪怕这个提示短到只有几毫秒甚至不足以引起程序响应,哪怕它只是几千条信号数据里毫不起眼的一行字符串,只要它出现了,都能说明最关键的问题。

        他找到她了。

        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几乎是在听到提示音的下一秒,他就转过身拿起那个屏幕上带有被程序标红的信号记录的电子设备,像是擦拭表面的灰尘一般,用指腹一遍遍地抚m0着,反复确认被捕捉到的信号参数是否与原始设定的一致。

        ‘频率,波长λ=0.01m。’一字不差。肯定是她。她就在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森林里。

        他的脸上开始有了表情,使他从一座金属做的雕塑逐渐软化为陶土捏造的泥胚,又过了片刻,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呼x1,便松开了因为焦急一直紧咬住的牙关,像是获救般大口地喘息,致使尘封已久的血r0U跟着鲜活起来。如此冷静了不过半分钟,沉时便果断推门下了车,大步、快步地朝里走,一直走到外人能抵达的离她最近的某一处站定,而后静默地、专注地往不知名的森林深处看。

        诚然,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她现在居住的地方,她所在的楼院,一砖一瓦,一个屋顶的尖端,他都望不见,但他在这一瞬获得了难以言明的轻松,换言之,有种苦尽甘来的错觉。‘未来,应该会b现在更好吧。’他看着重重叠叠的树木的影子,忍不住心想,‘如果还能再相见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分开这种话了。最好,给她一个拥抱,再给她誓约一生的诺言。一定要说,一定要给,不能再,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木讷和被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