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旁人说,便多了些奇怪,可沈明芷说的诚挚无比,原因无二,只她这一手毛笔字实在不忍细看,歪歪扭扭落在宣纸上,都觉得污了这洁白一片,这小衙役轻巧便看清楚了,难道不是好眼力?

        衙役倒不像个事多的,草草问好几个问题便盖了印,将文书递回她手中,沈明芷看着那白玉红章,觉得身体中的血液都灼热了起来,随后粲然一笑,道了声官爷新年开运。

        走过朱雀门,她这个外乡客骤然开了眼,才过卯时,街边已然林立许多小食摊位,不仅周围居住的邻里,更有那些卜居的算子摇着铃铛,说着吉祥话便落座,老板们身着青布棉袄白布鞋,颈间挂一面巾,有条不紊的市易。

        朝阳肆起,照映锅中白雾,沈明芷闻着空气中的汤头香,不顾二十余日奔波,形貌鄙俚,便走近这东都城角,客人最多的摊位处。

        一妇人腰间系着花布手巾走向她来,头上挽起高高发髻,笑容亲切自然。

        “女郎可吃些什么?”

        沈明芷看着周围人吃的正香,略一顿,问道:“娘子这处什么卖得最好?”

        “要说咱家,便是这梅花汤饼,汴京恐怕没人不吃过!”

        “那就麻烦娇娘来一碗,叫某饱饱口福。”沈明芷说的诚心,操着一口正宗的吴侬软语,把老板娘哄得心花怒放,去到卖下酒厨子处调笑。

        且不论在这冷津津的早上,吃一碗热乎的有多窝心,就说这这梅花汤饼的卖相,单拎出来也是十分动人,普通的馄饨皮用模子雕成了梅花形,简单而不失雅致,汤底也不同寻常,稍一闻便能辨出鲜香鸡汤浓底,内馅香滑浑厚,伴着淡淡的檀香白梅,一碗足足二两,却让沈明芷吃的意犹未尽,手脚暖烘烘的,舒服倒了头发丝。

        付账十一枚铜板,沈明芷背好行包,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向内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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