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沈明芷掀开帘子去看看发生了何事,自己已经被那人拽到了身边。

        月白的衣衫窸窸窣窣,只看得见他腰间一枚润色的白玉坠子,郎钰突然别过脸去咳起来——急忙用袖衫去遮,硬生生将脸色憋得有些血色,蹦出颈子上一星红点。

        沈肆在轿外拱手,细细禀报:“主子,是和县的农户,瞧这是要拦轿状告县主簿张前远,贪赃枉法私加赋税。”

        “此子桀骜贪利,以为自己攀着高枝便无法无天——”压住咳嗽,郎钰的嗓子终是缓和下来,“你且将人安置住,定要保护周全不可被人残害,待我归府再细细盘问。”

        生弱而哑,只沈肆与沈明芷能听得见,她悄悄掀起一角帘子瞧去街上。

        暮色的官道上,青布白衫的苦主跪在前头不住的磕头,林林总总十几个老弱病残,风吹日晒的脸上凄苦无比,叫喊着,哭泣着,吵闹成一片。

        沈肆一声令下,这些人似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又惊又怕,忙不迭地咬住嘴唇躲开正路,被侍卫们带到一旁。

        可旁边尽是拥着探头巴脑的百姓,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瞧着这边的境况,未知全况的人只看见郎家的侍从将这些人往旁边赶,皆是拧了眉毛看着轿子这边。

        沈明芷听见人堆里有人小声议论——

        “和县县主和京中贵胄有亲戚,自古官官相护!这些人分明就是找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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