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的腿断了,成了汴京城内唯一一个跛着脚的世家公子。
曾经策马扬鞭的少年郎变成了连路都走不得的废物,方司恨,郎钰更恨。
一过半年,方司的腿虽已无大碍却每逢下雨之时便疼痛难忍,少年的鲜活之气仿若已被抽空,郎钰看不得好友郁郁寡欢,终于那日他翻墙到了方家的府宅,递给夜不能寐的人一方征战之信,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方司热切着眼眶抓住郎钰的袖子,让他帮自己在名册上写上姓名。
他终于逃走,连夜被指派赶往前线救援。
而郎钰又变成孤家寡人,在那官名利禄之中秉承当初曾许下的承诺,一颗赤子之心全待友人征战而归。
可他最终等来的,却是方司殒身边疆的消息,连带着三封书信一并送到了他的手中。
“可笑方司即便是断了腿骨,也被封为副将,”郎钰的声微有些悲凉,淡淡道:“那日子霍兵败大雨连绵,他是如何克制着疼痛还要救出他的大帅我无从而知,但是您可曾想过,若不是断骨之苦,以他将帅之才怎会败在那么狼狈的地方——”
那老丈被这一席话惊得颤抖不止,终于嗬的一声哭出来,久久未能平息。
“他写信告知我,曾与花楼女子有染并怀有一子,料您定不让那等卑贱之人进方家,索性托付与我郎钰,叫在下无论如何念在结拜之情善待他们母子,”郎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可我找到那女子的时候,她已香消玉殒,倾尽全部彩礼将孩子托付给了乡下一介农户。”
“如今这孩子已长到六岁,唤我郎钰一声父亲,定不会再与你方家有任何瓜葛,他想要习武我便请来全天下最好的夫子教导他,他若想要从文我便倾尽全力助他走上正途,兹要是他想干的,我这个当父亲的决然不会多加阻拦一丝一毫——”
“我本不想将孩子之事告知老丈,只是不能违了方司的意愿,他说他在六岁之时便想要成为大将,只是被您全然否定了,可昭儿不同,我想方司应该明白,只要有我在,他定能遂心如意地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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