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芷想着把屋子做的雅致些,特意去置坊店里挑了几张卷画小木百叶,靠东向隔开了四间小雅间。

        这小隔间将将足够四人落座,买匹橘色棉麻布料熨烫妥帖缝了几幅小帘子,不用的时候就挂在边上,添些颜色瞧着也舒服。

        花鸟早市上买了两盆嫩绿的草萝,正正好放在收银钱的桌上,沈明芷早前在集市上听那些娘子们说的,这东西最是好养活,一天天的放在阴凉地,给几瓢水就能活的不错。

        芷记的招牌还是依着之前做的拓字簪花,在玉津园里的竖匾每到开张就齐整整的支在街边上,新做的长匾高高悬挂在铺子门前,随着匠人门敲敲打打,那块染着重灰的赵家杂货的牌匾落了下来。

        低调得很,沈明芷本想去求求写字书画的秀才们定几幅笔墨,挂在铺子里添点喜气,可谁知道到了卖画的地界,才知人家画风以萧瑟意境为美,瞧着颓败清高的各色菊花枝头挂了满墙,沈明芷愣了半晌,还是决定要不自己动手试试。

        不然小饭馆儿里皆是如此清冷高绝的画作,食客们怕是也会望而生畏吧。

        没了什么高科技做图的手段,沈明芷趴在案前,各色的颜料画笔摆了满桌,儿时曾经学过一年多点的儿童画,像是要派上用处了。

        这时候竟然才能体会到父母那句“艺多不压身”的好处,沈明芷还真是没个大人的心境。

        圆滚滚的盘里放着各色各样的花糕,梅花、桃花、樱花、海棠......沈明芷一笔一划极为用心,兴许是被铁木匠家的壮汉刺激到了,那粗手宽背的壮汉手手底下都能捻出花来,她一个小姑娘,难道还不能画出一幅花糕图来——

        等到沈明芷终于停下手中的笔墨纸砚,一副透着些笨拙却真挚的儿童画便出炉了。

        画中一名小娃娃端着一盏子花糕,红花绳绑着冲天辫,一张小脸上两家红彤彤的咧嘴笑,旁边还懒洋洋卧着一个三花狸奴,正够着空中的蜻蜓嬉闹。

        整幅画儿瞧上去有趣又爱人,颇有夏季清透明亮的意味,沈明芷左瞧瞧右看看,让顾如一带去画舫装裱起来,等着开业的时候挂在门外做个小小的宣传。

        没敲锣打鼓,也没放鞭明火,待到都收拾妥帖了,芷记的招牌静悄悄地挂在了潘楼后边的马行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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