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间,她错过了皇帝闻言后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快起来吧绾华,”皇帝笑着免礼,看着她起身后似是随口疑惑般不经意道:“怎么不喊姑父了?是你爹这个老古板说了什么?”
“您还是这样,我一有变化就怨爹爹。”裴绾华亲昵道,目光直直瞧着皇帝,本是为了时隔多年的怀念,却没成想瞧见了皇帝有似无的认真,她如遭雷劈,脑海瞬间闪过裴父那日的‘君臣有别’和他暗淡神情,忍着心中惊悸,她面上如往常般撒娇道:
“这不是两年未见您了吗?想让您瞧瞧我的规矩,哪知道姑父还把我当小孩子看。”
“倒成我的错了,是是,规矩是好,就是生分了,在姑父面前不必如此。”皇帝哈哈大笑间,眼中狐疑消散,这幅模样尽数落入裴绾华眼中,她忽的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皇帝倒还浑然不觉,毕竟如今的裴绾华对他而言,也还是那个两年未见的,他很是喜爱的小侄女罢了,聊了几句,愈发觉得她言辞妥帖,说话讨喜,不由满意之色更甚,再仔细观她。
见她身量微成,若花苞渐露风华,隐约透出抹倾城的容色,眉眼更是有着裴家世代遗传的明傲,让他忽想起那人,笑意不由消失一瞬,半晌才笑道:
“听闻咱们绾华回来那日名动京城?”
裴绾华是不关注这些事的,毕竟她出一次门都能惹一次话潮,如今听皇帝提起,歪头回想一瞬,笑道:“没想起什么名动京城,倒是想起桩讨厌事来。”
说着,她利利索索将当日吕满之侄当街霸道横行的事道出,岂料皇帝面露不以为然之色,裴绾华想了想,又道:
“最过分的其实是他侵占官道,当年可是您亲手颁发的有关官道通行的政令,这是罔顾律法呀。”
一提到有关皇帝面子的话上,皇帝果然面色微沉,“我虽宠信吕满,可不是让他这般纵容子侄,这件事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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