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九叔贿赂得来的一个庄子,内里还有件什么不堪的事,好像是牵扯到你母亲娘家,说是贪图岳家钱财,做出以势压人的丑事,逼得你舅母不得不献上家业。”

        裴绾华闻言蹙眉回思。

        吕满既然敢以此事作为见面礼,定然是有十分把握,可裴易为人她最是清楚,思虑片刻,她忽的联想到殷珂父亲那形制百错的府邸,展缓秀眉,心中有了成算。

        “想来是从家里下手了。”她半叹半恨道:“原委肯定是错上加错,但庄子应该是得了,唉,之前家中账面我贪玩没查透,恐怕漏子就出在这上面了。”

        之前掌管家务的是殷珂,观她行径也知道是个不安分的,随手贪个送上来的庄子也不是做不出来,裴绾华心里思忖,没再多说,只暗暗记在心里,举杯向裴四称谢。

        裴四笑呵呵同她举杯,半卧于酒榻悠然道:“别说没得,得了又如何,不过是小事,只是不好露在皇帝眼中,怀疑只会一层一层地加,莫要留下把柄就是。”

        裴绾华闻言却是慢慢蹙起眉来,她甚是不满裴四话中隐隐的轻视。

        “四哥说的是什么话,不该得的得了怎么会是小事,难道在四哥眼里,爹爹就是以权压人的人吗?爹爹为官清正这么多年,不曾拿过任何贿赂,这样的坚持,在四哥眼里都是假的吗?也太看轻人矣!”

        她这边恨恨着,另一边裴四怔楞半晌,忽然一甩衣袖,仰卧在酒榻上哈哈大笑起来。

        “对!吕满就是这样想的!”

        他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双鬓泛白,行动处事都是稳重的长辈风范,此时却笑得毫无仪态,连眼角都笑出眼泪来,不知怎的,裴绾华竟从他身上看出一抹好似从未消减的少年气来,她登时生气顿消,只鼻尖微涩,讨趣般做出不满的神色,问他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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