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只是不擅长主持中馈了,如今连自己铺子的事都做不明白。”

        裴绾华不似裴姵那般说话顾虑,她将汤碗置于桌上,鲜少地让汤碗发出啪嗒一声,“年前咱们在老家时就收到消息,说是舅舅病逝,舅母难撑家族,母亲便做主让她们搬入家里撑腰,你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裴姵早在裴绾华放碗时洞悉了她的情绪,如今打起精神仔细聆听,闻言肯定,然后串联起上文,疑惑道:“难不成是舅夫人?婢子随小姐年年奔波,与舅家不熟,但以己度人,既靠着咱们府上,她该更小心打点才是。”

        “人心之别是天壤之别,”裴绾华叹气,她不便说出前世发生的事,只是想起什么,又好笑地看向裴姵,“你知道吗,方才晚宴过半,下人来报,说是舅夫人听闻我回府,携子女在外来见。”

        裴姵啊了一声,无奈道:“哪有长辈拜见晚辈的道理。”

        “最好笑的是,父亲替我驳了回去,母亲还觉得不尊重她,我只好圆场说我旅途劳顿仪容不整,待休息一晚后正式拜见。”

        裴绾华说着,又是一声长叹,“看样子母亲已然是被拿捏住了,天天规矩礼数,啧。”

        事关主母,裴姵纵然心中腹诽也没敢多言,只是母女和睦才是正道,她还是想给裴夫人挽回点分数,急忙笑道:

        “夫人有时糊涂,但一颗爱女之心是显而易见的,您看这院子,婢子回来时干干净净,竟像是我们刚走那一天,想来是时时打扫,刻刻不忘。”

        似是戳中裴绾华心思,她敛言半晌,再开口时已没了方才那股恨铁不成钢,又一次端起那碗安神汤,她定定看了许久,沉静道:“你说得对,再如何,母亲再糊涂,在儿女事上也是用心的。”

        “所以,”裴绾华放下汤碗,似笑非笑道:“如今管家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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