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草草略过许多腥风血雨,看着幼女认真倾听未曾发表意见,他心里点头,话锋一转。

        “可如今你见到他还活着,那这桩事情的真相就彻底反了方向。殷珂父亲本就是世家棋子,埋伏于朝堂之上陛下之侧,赢取信任探听消息,而如何解释他之后为何死遁,是因为。”

        裴易冷笑一声,将衣袖甩出猎猎风声。

        “——因为他‘死’后的半年,我便继任宰相,手中权柄更大,身边忠信之人更多,他们插不进我的政场,便把手伸进了我的家里。”

        “好啊,好啊,真是老谋深算未雨绸缪,也当真阴险恶心!”

        裴绾华见裴易语气平静,眉眼阴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表面是风平浪静,底下不知已经翻起多少暗潮,怕他情绪起伏过大,只好开口打破。

        “爹爹一直在说‘他们’,是指世家?”一提起世家,裴绾华神色复杂,她就算不论根溯源,也明晃晃写着吴越裴家四个大字。

        她从小耳边便常听皇权与世家争锋,可或许因她身份特殊,身为世家的裴家与皇权利刃的裴父,都不约而同地将她护的滴水不漏,所以没有多少感同身受之意。

        但如今措不及防地遇到此事,竟有种隔着门缝窥见一道血雨纷飞的剪影,让她颇有惊心动魄之感。

        裴易看出她的失神,思忖过后,他最终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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