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呵呵笑着,刚要说话,却听外面一阵嘈杂,不断有惊呼声传来。

        只见一群人撞在一起,仿佛在呵斥和推搡,一个身影趁势冲上了九曲桥,中气十足地叉腰骂着:“骚狐狸精!臭姘头!”

        孙妈妈攒了好大一口气,如同得势的雌老虎,“……不要脸的洗骨头!阿拉老奇怪了,那爹娘哪能生的册侬这种女儿,后来想通了,侬好不来的爹娘,没宁教,没宁养,没心肝,没皮脸,伐晓得还以为是窑姐来,个么勿有男宁认账!”

        孙妈妈这是奉了大太太的命打上门来了,当然要好好逞逞威风,一口老黄痰唾地七八个小丫头抱头躲避,惊声尖叫。

        “我道是谁,原来是孙妈妈,”这么大阵仗果然惊动了正主儿,只见露凝香从斜对面的亭子里走了出来:“妈妈身体好!大太太可还安好?”

        孙妈妈怒瞪着这女人,当然露凝香的皮相还是很上乘的,玉质娉婷,花容玉媚,细眉仿佛半弯新月,此时斜倚在栏杆上仿佛不胜凉风的水莲,怪不得能迷得大先生冷落大太太。

        “大太太好着呢,”孙妈妈冷笑道:“就是想听露小姐的戏了,什么时候露小姐屈尊下贵,给大太太再唱一出《斩黄袍》呢?”

        “这可难,”露凝香笑盈盈道:“我的戏排到了下个月去,不过倒是可以请大太太来戏院看,这头座儿一定留给她,报我的名号还可以打个折扣。”

        孙妈妈忍不住便要讥讽,但远处黄罗汉已经走了过来,他面色不悦,“孙妈,你来作甚?”

        “大先生安,”孙妈妈在黄罗汉面前总算还是要收敛的:“大太太差我来给您送一盒擂沙圆来,说昨晚上新人没服侍周到,讨了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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