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傅庚生点头,代春风就能立刻将万贤牵扯进这桩案子里,有资格继承黄罗汉地位和资产的只有三个弟子,二弟子远在美国,也开创了一片天地,怕是不肯回来了,那剩下只有万贤和傅庚生,本就是不能相容的竞争关系。
但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为什么好巧不巧万贤突然生了病,为什么黄罗汉派他来码头收货?又偏巧遇到了代春风?
这是一次意外还是考验?
傅庚生倾向后者。
但他并没有急着将事情合盘托出,而且他有很好的理由,大太太难得一见地出了门,要坐轿车,这辆车很不经常用,一般放在车行里精心养护着,黄罗汉也很少用,只有在拜见外国公使的时候会坐一两回。
这时候一辆轿车的价格贵的惊人,就算是每月拿着400块大洋高收入的大学教授,也只舍得包一辆人力车,买轿车是买不起的。这辆福特敞篷车是六年前黄罗汉给大太太过四十大寿的时候买的,大太太高兴地不得了,也许是因为在全上海面前长了脸,但确实是喜欢这辆车,特别是这车的名字,因为里面带个‘福’字,大太太一辈子都在求一个全福。
车钥匙在傅庚生手上,傅庚生就充当了司机。
大太太今天收拾地很精神,前呼后拥也带了一群人,但跟着她上车的只有南星,孙妈妈本想也跟着上来,但大太太却道“这不是你该坐的”,于是孙妈妈只好讪讪地下了车。
其实大太太对南星不错,没有让她做过孙妈妈认为应该做的‘捶腿’或者‘倒尿盆’之类的事情,而且在大太太看来,南星虽然是个妾,但身份也比孙妈妈和那群丫头高得多。
南星乖乖地跟着大太太坐上了车,但大太太看她还是不满意:“把阿猫给别人抱,你又不是抱猫狗的丫头。”
南星抓紧呼噜了两下短毛猫的头,然后把猫儿从车窗里递了出去。这一幕被坐在前面准备开车的傅庚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嘴角翘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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