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被这小丫头揭开了额头上的一层纱布,听她松了口气的样子,估计伤势也不重,只不过来不及对着镜子看一眼,就被她撑起来换了一套缠枝云锦旗袍,然后就带去了中堂。

        下了馆子南星才发现这地方不小,馆子有三层,出来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回头看,倒是从馆子之前有三进的院落,人来人往的,这时候天儿还大亮着,不到掌灯的销金时刻。

        南星一路上处处碰到笑脸,个个逢迎着,笑眯眯地看着她,姑娘们眼中到还有说不清的假意,人高马大的护院也就是小丫头嘴里的龟公,倒是个个趋上前来,甚至还当面夸赞:“喜事,喜事!”

        一听‘喜事’两个字,南星倒是心里一顿,什么喜事,在妓院里哪儿还来的喜事,莫不是自己有人来赎?

        中间一间算是穿堂门,门背后东西两个大屋连在一起,用虚扇隔开,有一张桌子摆在中间,几张椅子分在两边,但两个人物并没有坐在这椅子上,而是在临南窗子角落里说话。

        南星被引进去,也是被南窗的日头晃了晃眼,却见酸枝镶石坑床上忽地站起来一个人,上前就拉扯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上前。

        徐妈妈虽然是徐娘半老了,但是风韵犹存,一身葱绿色的旗袍,脖子上还夹了孔雀毛,只不过旗袍穿得窄紧,从背后看这赘肉可是怎么也掩藏不掉。

        “傅爷,”徐妈妈口里啧啧了两声,摸着南星的胳膊,眼睛却盯着坑床上坐着的另一个人影:“人我就好模样地交给侬了,侬不伐验收验收?”

        南星茫然看去,这验收两个字听起来可不对劲,她心中的警铃还未响起,下一秒就和一双乌沉沉的眼睛对上,不由自主一震。

        这是个年纪约在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但竟一点不敢叫人以他的年纪看轻了他,只见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脚上一双针脚细密的布鞋,坐在那里脊背挺拔,气宇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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