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张脸上口阔额丰,眉长而浓,极是英俊气概,唯双目凌厉洞彻如同火炬一般,被这双眼睛扫过一眼,南星只觉得仿佛被火燎烧了一下似的。
傅庚生的目光只在女人头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眯起了眼角。
徐妈妈心虚起来,嘴里像连珠炮弹似的解释着连翘那小蹄子干的好事,心里却怨起眼前这位爷果然是眼里难容沙子,心思细密到这一点点新添的伤疤都瞒不过去,这比绿豆还小的疤痕只剩浅白色的印子了,难为这位爷还挑的出来。
徐妈妈解释了半天,就怕说好的定金要被克扣了,毕竟当初是她满口应承‘要把人全须全尾不少一根毛地送到府上’,现在她看着桌上用红纸包着的六百大洋,不知道还要被抽走多少,心里算是把连翘火里来水里去地折磨了几番。
“大太太的交代,谁也不敢怠慢,”傅庚生开了口,却淡淡道:“两日前我空走了一趟,妈妈给的理由说要收拾东西……现在看来耽误了大太太的事情不要紧,有意欺骗大太太,可难饶过一关。”
“哎呦我的傅爷,”徐妈妈掐着自己大腿呼道:“大太太是谁,大太太是咱们上海滩十里洋场、八千馆楼的祖宗太太,我吃了砒、霜了敢欺瞒大太太,我不要这老命了,也要跳进黄浦江里洗雪冤屈啊我……”
“哎哎哎,得了吧您呐,”谁知门口伸进一个圆鼓鼓的脑袋瓜来,嘻嘻笑着挖苦道:“按您这赌咒,您一天不得跳进黄浦江八十回,合着您拿黄浦江当浴盆呢?”
院子里哈哈笑了一片。
“傅爷,”徐妈妈的脸皮是墙根子做的,一点也不臊得慌:“到底……”
傅庚生只是伸出小指在瓜帽上轻轻一弹,掸落了上面的光尘。徐妈妈立刻噤了声,忐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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