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电影最主要的派别就是‘鸳鸯蝴蝶派’,也就是靡靡之音,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上海十里洋场文化的产物,动辄‘佳人’、‘红粉’,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但现在忽然出现了一部以底层妇女的命运生活为角度的电影,而最关键的是奋起不屈的反抗精神,甚至还直接批判了外国工业对本国民族工业的压迫,批判了为虎作伥的洋奴,批判了本该给国民撑腰却装聋作哑的政府,直到最后以规模浩大的罢工结束——这一切,都和现在的电影主流截然不同,甚至可谓是进步电影了。

        南星平抑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是个好电影,这电影一定要拍下来!”

        “可是没有投资,”□□平叹了口气:“刘老板不给钱,我也找不到能投资的人。”

        “要多少钱?”南星问道。

        □□平迟疑地说了一个数字,让南星也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果然电影从来就是烧钱的玩意,这个数字怎么说呢,看起来只有5000元,但要结合现在的实际来看,现在一个上海工人的月工资只有20元。

        “如果再压缩压缩,”□□平就道:“还可以压缩到4000,打上欠条,如果电影能赚,那就再补上。”

        南星是1000元都拿不出来,她身无分文,衣服首饰全都是大太太给她的,而她现在在小豫园也属于‘白吃’,如果把那几条卡地亚首饰卖了,也许也只能凑出来七八百。

        但南星是不打算放弃的,她心道我偏要把这钱凑出来,还要亲眼看着这电影拍出来。

        她又和这个□□平谈了几句,得知他是从北平来的,原来就是个作家,供职于文社,因为现在大批文人都涌来上海拍电影,这里出名的机会大,所以他也来了,但显然他写出了好剧本,却被钱卡死了。

        她要了□□平的地址,还有联华电影厂的电话,才在蓉蓉不耐烦的催促下,跳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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