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猛地睁开眼睛,连老仆都啧了一声,“庚生,你……唉,你不必的。”
这孝子盆名如其意,是孝子来顶的,正儿八经的孝子那自然没什么说道,但没有血缘关系的就要小心这孝子盆的意义,就像万贤刚才所说,哪个正经人愿意当别人家的孝子贤孙呢?你自有爹生妈养的,又不是你亲妈死了,你顶了这盆难道要做别人家的子孙去?
众人都知道大太太对万贤有恩,万贤十七岁不到就投奔了来,大太太简直把他当儿子养大,创业艰难,富贵了之后大太太还经常念叨,所以万贤分到了黄罗汉和大太太最大最丰盛的产业,也就是大世界。
就这样万贤还不乐意顶,何况只是被收做弟子只有四年的傅庚生呢?
大太太算起来也对傅庚生有恩,是她慧眼识人,将傅庚生拉进了黄门,但说到底,还是傅庚生自己本事大,有能耐的人在哪儿都能发迹,所以这恩情也浅薄。
但傅庚生却愿意顶这个名头。
“唉,傅爷,大太太没看错你,”孙妈妈眼泪长流:“你靠得住哇,比别人有情义,有情义!”
灵棚搭起来之后,前三天是本家及青帮子弟烧纸祭祀,后四天吊唁的人登门了,送上的挽幛不计其数,傅庚生一一答谢,作为丧事的主持者,他还亲笔书写大太太四十八年为人处世,操持家务的功劳,悬挂在照片两旁的灵墙上,让众人吊唁观看。
不光上海的市长、市政厅官员,还有工商业翘楚,知名人物全都来吊唁,直到第十二日中午时分,老宅门庭最盛极的一刻到来了。
“那个什么副司令到了,”饶是莫林见惯了大场面,此时也激动地说不清楚话:“就是那个,东北奉天那个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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