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倒是说得满口谎话,”黄罗汉的神色很狰狞:“大太太给你什么好处了,你现在还不肯指认她?”
“大太太给我买了三条项链,两个腕表,还有一盒金戒指,让我听戏的时候抛着玩。”南星眨巴着眼睛道。
黄罗汉一噎,显然没料到南星居然还真说得头头是道。
“妹妹,这都是小恩小惠罢了,”露凝香道:“她对你再好,也没把你的身契还给你不是?她只把你当做阿福,高兴的时候逗一逗,不高兴的时候就用来出气。”
“出气倒没有,就是老让我读报纸,读得很烦。”南星实话实说,还有点委屈:“那报纸上连载的也太长了,啰里啰嗦的,但大太太就是爱听,特别爱听那个什么‘棒打薄情郎’的故事,叫我读了五六遍呢。”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全都忍着,托着茶壶的老仆倒是笑了一声,多看了她两眼。
黄罗汉气得拍桌子:“我问你有没有听到大太太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不得人?”南星精神了:“那太多了!”
大太太捏着串珠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倒是露凝香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大太太的麻将,幺鸡上面刻着‘露’字,”南星掰着指头一条条罗列:“截胡不说截胡,说‘截露’,又请人算了露小姐属兔,最害怕老虎,就处处摆设老虎,睡觉也睡老虎枕……最可怕的是,尿壶也画着老虎追兔子!”
露凝香一张脸渐渐碎裂,她努力忍着,却仍然又羞又气,脸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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