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要吃饭的,大生炸毁了,他们没饭吃,”傅庚生却道:“不怪他们。”
“表哥,你也太仁义了,”莫林叹了口气:“给每个厂工补发了三倍的薪水,抚恤金又支出了两万,这够家属们一辈子吃穿了。”
傅庚生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尤为幽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窨井一样。
莫林心中一动,他忽然明白傅庚生的意思了,工人们不追究,但罪魁祸首高德寿是跑不了了,而且傅庚生是要亲手解决这个人。
“高德寿不死,”傅庚生道:“对不起炸死在火海里的兄弟。”
莫林眼睛一热,心中却豪气震荡:“这狗日的东西能死在咱们刀下,也算他没白来人世一遭。”
12日全上海滩的各大报纸同步在头版半通栏下方,登载上海工商协会会长、来喜船号总领事傅庚生的一则通报,这则通报更像是一则声明。
我大生药厂自开办以来,奉公守法,均平药价,存心天知,造福于民,与上海医药界共同声明,救济时难,不利分毫,亦养活一百七十四名工人,庚生于此问心无愧。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药厂横遭大难,死者六人,事故原因人所共见,觊觎之心人所共知。我家国不幸,内忧外患,不能保全东三省于外,亦不能保全一小小药厂也!
惟愿我辈自强,振兴中华,有一技之长,则报效国家,拯救危难,学医的学医,执笔的执笔,拿枪的拿枪,同心同志,共赴国难。
庚生于此自誓,同胞之血不会白流,唯以牙还牙、以血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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