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庚生道:“恐怕是医院里,总有些不好的回想,只要大先生舒心,庚生没有觉得麻烦。”
“大先生最英明的事情就是收了你做弟子,”老仆道:“这也是大太太的功劳。”
他身后的众人也都点点头,感慨万分。这些都是青帮的元老,是黄罗汉当时收复群雄的那一辈人,现在年轻人上来,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争权夺利的人,又知道傅庚生龙飞在天是压不住的,干脆都退位让贤,倾心帮扶,让傅庚生更为敬重。
现在这些老头们听说黄罗汉不行了,都来看他,年轻的时候可能和黄罗汉还有龃龉,不过现在日暮西山了,个个都是有儿有孙的人了,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呢?倒是只剩好一阵唏嘘。
老仆挥了挥手,傅庚生就道:“诸位叔伯,到外面坐吧。”
“庚生啊,你也知道,”就见一个资格最老的青帮元老发了话,他叫宋须弥,“我们这帮人早就不中用了,年轻时候还算个叱咤风云,现在就是没牙的大猫,早就悠游泉下了。”
傅庚生知道他有话说,就道:“宋叔,您说。”
“我们也不是要说什么,就是感慨个年轻年老罢了,”宋须弥浑浊的眼睛忽然一亮:“我现在经常发梦,梦里梦的都是十五六年前,那时候青帮干了一件大事呢,你们都还记得吗?”
他问的是自己的老伙伴们,这些人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怎么不记得,巴黎和会传来割让青岛的事情,没有人不发怒的,一腔热血便要洒出去,那时候学生最先发动,浩浩汤汤,车如流水马如龙,等到青帮响应的时候,真是声震天下,中外侧目啊!”
“是,是!”宋须弥道:“那时候我这个素来没有读过书的老瞎子,忽然就明白了一句话,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说得真好!我青帮多得是不识字的贩夫走卒,可最爱国的,最仗义的,也还就是咱们青帮!”
提起以前轰轰烈烈的事情,青帮的元老们全都精神一振:“当时,北平的学生们没有枪啊,没有枪,人家大总统就不当回事,抓的抓,杀的杀,学生们势单力孤!最后还是咱们青帮出来响应了,罢工,示威,这下他们才知道事态严重了,一天一个大总统特使来会见咱们,哈哈!让徐世昌这大总统也低了头,是咱们青帮的光荣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